辛星蹙眉站远了点,“够个水果钱。”
程涛:“你没有版权费吗?”
升起的烟雾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辛星无从得知他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总归不是什么突然良心发现。
她已经看的透透的。
她眼底没什么波澜,嗓音中夹着股嘲讽,“我要是能有版权费,早就走的远远的,省的留在这成天被人惦记能换几个钱。”
“你没存点钱?”在辛星的目光下,他顿了片刻,低声说:“女孩子总得有点钱,才好过点。”
辛星在内心嗤笑一声,冷眼看他装模作样,绕来绕去无非是想打听钱而已。
她的钱还真招人稀罕,人人都惦记,但真是可惜了。
辛星:“我没钱,没积蓄是我不想吗?有时间不如劝你爸少挑拨别人家的事,让你有手有脚的姑姑和姑父干点正事。”
程涛沉声,“那是你舅舅,你亲爸亲妈,你怎么能这样说?”
“得了,”辛星将拉开的衣襟压在环起的双臂下,她带着明显的不耐,“别以为替我挡了一个巴掌,就可以道德绑架我。你叫住我只为了让我吸二手烟的话,那就恕不奉陪。”
程涛:“都是亲人,你怎么这么冷血?”
蠢得无可救药。
辛星无语极了,“请问有几个干的是他们身份该干的事儿?哦,不对,对你的话,那他们确实称得上是一个好的父亲,以及非常合格的姑姑和姑父。”
说着说着,她莫名有些不爽的看着他,“所以,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
“来向我炫耀,我渴求的东西而你不屑一顾,”她‘啧’了声,厌恶的看着他,声音冷冷的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一点长进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恶心、下作。”
说完她向前迈出腿。
程涛将指尖的半截烟扔到地上碾灭,声音森冷:“那我也给你点建议,你们不合适,天上的云永远不会变成地上的湿泥,你有点自知之明,小心被耍,哭鼻子可不会有人会去哄你。”
辛星收回腿,走到他身前,一拳锤向他,看着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程涛,她收回泛红的手慢条斯理地说:“你以为我是你这种高考考了n次都考不上,选志愿的时候等着花钱求人托关系,结果被骗的蠢笨废物吗?”
被揭开老底的程涛眼里冒着火,伸出短粗的食指指向她,一边忍着痛,一边说:“你......”
辛星从裴恪的外套兜里拿出张纸巾,隔着手心的纸巾掰着他那根不文明的食指。
辛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人家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再不济也知道挨打就立正,我真好奇,怎么你的记性就一点也不长呢?在我这吃了亏还越挫越勇。”
程涛疼得直不起身,连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往嘴里吸气。
盘算着时间快差不多了,辛星手上松了点力气,在他放松时又猛然加力,话语冷厉,“你好像忘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好心再提醒你一遍,别动我的东西,最好路过的时候连看都别看,也给我少去分析他。”
“我希望你这次记得时间久一点,如果是一辈子的话那更是再好不过。”
看程涛连连点头,辛星松开手,转身将纸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抬起头从面前的玻璃窗上,看清身后面色不善对着她高高举起手的程涛。
辛星并不着急转过身去,看了眼屋檐上一闪一闪的红点,她在心里暗自叹息,蠢货长大仍然是蠢货啊,放大一号的不成器的蠢货。
在程涛的手快要缩回去时,辛星转过身脸庞带笑看着他的耳朵,说出的话却让程涛冷汗直流,“你的耳朵还好好长着,那时候怎么就没掉呢?”
她身后是漆黑的店铺,一阵风吹来,她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真可惜啊,早知道我那时候再使点劲好了,你就可以看见完整的耳朵了。”
程涛不敢背过身去,紧盯着她向后撤步,然后倒着坐上车走了。
“......”
本来只是想模仿最近看的漫画吓吓他的辛星,属实没想到他这么不争气,她拿着手机屏幕看了眼,又默默放下手机。
行吧,也可以理解,情有可原嘛。
抬头向自己房间的窗户看去,还是漆黑一片,又下意识的看向旁侧的窗户,一道身影瞬间窜到纱帘后面。
其实他不动还好,一动让辛星想装看不见都不行,辛星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给他充足的时间躲藏。
静静数着数,随着‘砰’的一声,门灯‘滋拉’闪烁两下。
辛星抬头见裴恪奔她而来,伸直两只胳膊,没等开始‘桀桀桀’的怪笑。
裴恪用略显生疏的指法把她挡脸的发丝拨到一旁后,拉着她的手就往门里拽。
辛星说不上来现在高兴还是失落,总之心情比较复杂。
路过门灯时,裴恪停下脚步,说:“我知道为什么它总闪了。”
辛星睁大眼,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裴恪一点没犹豫,“舅舅搬来一台麻将机,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那得问电工师傅,”辛星自然的问,“他走了没?”
“走了,”裴恪伸手拉开门,露出里面的暖灯,他站在门侧低声和她说话,“我给你熬了姜汤,他也真是的,什么事屋里不能说。”
辛星低头换鞋:“放糖了吗?”
裴恪伸手将散到外面地上的暖融融的光收回屋里,“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