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恪打过齐诩被告怎么办?裴恪没打过齐诩挨打怎么办?辛星踱着步带着心里的种种担忧,迟疑着伸出手敲响了隔壁紧闭的房门。
裴恪悬在半空中的脚及时停下来,他看了眼仰躺在地板上鼻青脸肿的齐诩,犹豫片刻拖着他的脚拉进床旁的空隙中,走向门口时路过穿衣镜又折返回来披上一件外套打开了门。
“不是说好我等一下去找你吗?”他开了门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黏人一刻都离不得我。
露面的一瞬间辛星只能看到他嘴角旁的血痂,她踮起脚捧着他的脸没说话,望向裴恪的目光担忧又心疼。
裴恪扶着她的腰低下头随她翻来覆去的仔细察看他的脸,“其实只是看着吓人而已,”他垂眸看见她带红的鼻尖,格外自然的关心道:“吃过药没有?”
捧着他脸的手一顿,裴恪挑了下眉看着她逃避的眼睛,内心有些好笑的低下头蹭了下她额前的碎发,拉长音调逗她:“总说我不爱去医院,看来某人也不爱吃药。”
辛星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有些慌张的将脸贴在他怀里开始给自己找理由,“药吞进去噎在那里不动,万一噎死我怎么办?”
裴恪面带笑意的盯着埋在怀里装鸵鸟的辛星,听见她的后半句他脸上没了表情,细长的手指搭上她泛粉的后脖颈缓缓摩挲了几下,看她缩着脖子不停地躲也没停下手来。
脖颈上的触感传到大脑里实在太过奇怪,辛星躲了两下那只手还不依不饶,她抬头带着点嗔怨的看向作乱的裴恪,“你别摸了,好奇怪。”
裴恪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垂下手,而后带着点控诉说道:“你摸我腰的时候,我让你停你也没停手。”
辛星自知理亏,她低下头去将后脖颈完整的露在他眼下,以一股英勇就义的风范说道:“你摸吧!”
裴恪指腹没摸实只是轻抚几下就惹得她一哆嗦,他停下手凑到辛星耳边说:“我刚刚有点生气。”
没等低着头的辛星开始复盘他为什么又生气,裴恪自顾自的往下说,“你之前说不想让我生病,我也不希望你生病,还有,”
他卡在那里不说话开始卖关子,辛星从他怀里抬起头忍不住出声问道:“还有以后呢?”
裴恪伸手摸了下她蹭乱的发丝,看着她语气坚定,“嗯,我们还有以后。”
辛星盯着他悄悄的抿下嘴并没把裴恪的话当真,她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他的唇角嘟囔道:“齐诩下手怎么这么黑啊,力道再重一点你就要破相了。”
裴恪丝毫不心虚的颔首表示对她的赞同,余光不经意间瞥到镜子里的齐诩正扭曲着一张脸往床外面爬。
辛星看着微侧过脸的裴恪也跟着向他身后看去,“怎么了?”
裴恪回过神将本就不大的门缝再次手动缩窄,他沉吟着将辛星的注意力拉到他身上然后闪身出来带上门,“没什么,我陪你去吃药,”他见辛星有些抗拒的站在身前不动又补充道:“我的嘴角有些疼。”
辛星这才拉着他的手边走边碎碎念:“你的房间也该放点药备用。”
裴恪抬眼看向桌前的一杯水,又看向眼里带着忐忑的辛星。
辛星看看药又看看水,最后慢慢贴近裴恪,眼里带着祈求的看着他。
裴恪摇摇头。
见裴恪这么心狠,辛星对他伸出汗津津的手心,理不直气也不壮的说道:“我手心出汗上面的药片都受潮了,我得等它晾干再吃。”
裴恪叹了口气将她手心里的药片放到一旁,拿着张纸巾给她擦擦汗,在辛星以为自己逃过药开始有些放松的时候,他拿着药板重新悬到她手心上方。
辛星“嗖”的一下翻过自己的手心并面带警惕的看着他,“你干吗?”
“不是受潮了?重新给你发不潮的。”裴恪拉住她马上缩回去的胳膊强硬的翻过她的手心。
“浪费可耻!!!”
“对,浪费可耻。”裴恪看她一眼继续说道,“所以受潮的我吃,正好我也预防一下。”
“......”看着手心新出炉的药片知道自己怎么也躲不过了,辛星视死如归般闭眼一口吞下,裴恪及时递上水杯,她猛灌一大口水然后用拳头开始锤自己的胸口。
吓得裴恪赶忙站到她身后去拍背,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药片噎到胸口了,”她眼里包着泪又狠狠锤了好几下才好了些,“都说了我容易被......”看见裴恪漆黑的眸子,辛星后知后觉的咽下噎死两个字。
裴恪收回手不言不语的坐到椅子上看也不看辛星,直白的向她表达自己生气。
辛星偷偷瞄了几眼后走到他身前,手里沾着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的擦上他的嘴角。
裴恪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任由她动作。
处理好结痂的伤口,辛星扔掉棉签握着他的手,开始干巴巴的道歉,“你别生气了,我再也不会说了。”
裴恪在心底冷哼一声没理她。
她对着裴恪振振有词的讲道理,“人固有一死,或死于明天或死于意外这都是正常的现象,你真的忍心不理我吗?”哄的口水都干了,见裴恪这么不上道辛星也来了脾气,她干脆利落的抽回塞进他手心的手,“那你出去。”
“???”听见她话的裴恪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手下意识跟着她抽回去的手一起动。
“我房间里不收留大气包。”辛星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偏头看向窗外风干的面包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