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恪一点不掩饰的问她:“可以吗?”
“可以,”辛星一点不迟疑干脆利落的就同意了,“送你。”
裴恪有些惊讶,“真的假的?”
“真的,你是第一个想要我黏土的。”她带了点哀伤,像是在追思谁一样。
裴恪内心警铃大作,面上故作冷静的和她打听,“怎么会?这么好看还有谁不想要吗?”
辛星叹了口气,幽幽的看向裴恪带着点苦涩,“我老师就不想要,她说我的泥塑简直是前无古今后无来者,集天地之精华,自中华上下五千年以来开天辟地独一份的,”她在裴恪好奇的目光中,紧接着说出剩下的几个字,“属于丑货之中别具一格的丑东西,还让我出门不要提她。”
裴恪死命咬住下唇,才让自己保持住正常的表情,“那你的泥塑带回来了吗?”
辛星一本正经的看向他,“裴恪,首先我要强调几点,第一,我知道我在泥塑方面没有天赋,第二,我的审美很正常。”
裴恪坐在桌侧微仰着头看她,“知道你审美正常,不然......”他没说话。
辛星垂眼去看摆在桌面上,挨在一起的向日葵和幸运星,然后耳朵带着点热意嘟囔一句:“你知道就好,它们要不要晾干?”
裴恪看了眼外面阴沉的天气,“大晴天得晾两天以上,阴天的话不知道多久,反正多放两天总不会出错。”
他垂头看着身前的辛星,“放我房间?”
“随便你,反正都是你的。”
她似在抱怨却又比抱怨娇气点,那么这就是撒娇了,裴恪轻声哄她:“花是送你的,永远不会枯萎但,可能会有点掉色。”
“花掉色就掉色吗,我又不是很看重花。”她小声嘀咕着抬头看裴恪一眼。
未尽之语裴恪心中了然,注视着她附和道:“也是,我也不怎么看重。”
辛星瞥开眼向旁边看去,“我的蛋糕怎么办?”
“得你教我。”
“???”她抿唇看向裴恪,提前说明:“我没做过蛋糕。”
“不用你做蛋糕,你教我画画,”他顿了一下说,“我记得我做的长什么样,画下来愿望应该永远不会失灵。”
看着辛星没说话站起身,裴恪心里七上八下的,要不然再做一个,可手感这东西也做不出来一模一样的了。于是他慌乱起身问道:“你要去哪里?”
辛星带着疑惑回头看他,“不是你说要画画吗?我去拿纸不然在哪里画呀!”
“好。”裴恪喘了口气。
辛星带着纸和笔回来,站到他身前,“你干吗那么紧张?”
裴恪看她一眼,“怕你到时候骂我。”
“......”辛星将东西放到桌上微笑着问他,“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个好形象?”
裴恪敏锐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对,伸手去拉她的手,“没有,我是害怕自己笨,把你气到了怎么办。”
“说的有道理,”辛星拿起自己的笔,不想理他:“那你自己琢磨着画吧!”
“......”裴恪将自己卫衣上的绳子,塞到她手里,“星星你拉拉它,好不好?”
辛星指尖绕着他的绳子,余光瞥到裴恪越凑越近,她“哼”一声说道,“裴恪,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裴恪低头亲了口她绕着绳子泛红的指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管他像什么样子。”
辛星绕着绳子的动作一顿,耳尖微红半晌咕哝出一句:“死变态。”
裴恪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依旧向前直到胸膛快要贴上她的肩膀才停下来,“还要不要再拉近点?”
再拉近点?都快贴到一起了还近点?辛星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看他,赶忙放开手中的绳子,“你说什么鬼话呢?太变态了吧!”
她赶忙拿过一张纸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蛋糕的雏形,塞到他手里开始赶人,“你回去按照我画的形状练就行了。”
“......”他看着不理他的辛星,沉默着走到门口打开门,回过头,一团纸撇到他身上。
“你不许啧!”
行吧,裴恪即将出声的“啧”又回到肚子里。
开门声再度传来,辛星半侧着身子头都没抬向门口撇出一团纸。
纸团落地,声音响起。
“许久不见,这算是见面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