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麻的胳膊缓和过来,裴恪赶忙去捏辛星的脖子让她缓解几分,“疼不疼?”
疲惫的肩颈被揉的舒服极了,辛星喟叹一声,“还好,你再用点力。”
裴恪手上加重了力气,低垂着眼盯着她通红的后脖颈,“现在有没有后悔学画画。”
“以前有,现在没了。”不知他按的哪里,疼的辛星缩着脖子要躲。
裴恪按住临阵脱逃的某人,由衷的赞叹道:“说实话,辛星,你好了不起。”
辛星梗着脖子,打了个喷嚏然后说:“是的,我就是这么了不起。”
裴恪拍了下她的脖颈,“起来吧。”
过了好半天,裴恪有些疑惑又拍了下她的肩膀,“怎么还不起?”
“我腿麻了。”辛星木着一张脸伸出手搭在他胳膊上,以免自己直接卡个大前趴。
感受到他因憋笑一颤一颤的身体,辛星攥紧他的袖口说:“裴恪,你真的很糟糕。”
裴恪没说话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
“干吗?”
“搭着我的肩起来,地上太凉感冒容易加重。”
辛星两只手搭在他手心里,借他的力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瞅了片刻。
在裴恪的仰视中她两只手轻捧起他的脸,然后,像揉面团一样对着他的脸又捏又揉,将他整张脸揉的皱皱巴巴的。
裴恪心中莫名的有些失望。
“喏。”
辛星伸出手,裴恪搭着她的手站起身,向前一个踉跄撞得辛星向后一步。
辛星等他站稳后,有些犹疑的看向他的下半身:“你腿这么麻,是不是血液循环不太好?”
“……”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裴恪沉默几秒后试探着问:“有没有可能,是我想要借机抱你呢?”
听清他的话,辛星理直气壮道:“你什么时候需要借机了?”说完,她张开手看着裴恪。
裴恪边向她走去,边叹息出声:“星星,你心太软了,这不好。”
辛星收回手顺道踩他一脚,然后鄙视道:“裴恪,你别的了便宜还卖乖,装什么?”
或许是想起自己是怎么装的,裴恪老实的闭上嘴,眼里带着细碎的笑意望向她。
看他的样子辛星轻哼一声撇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辛星实在受不住这灼热的目光以及安静的气氛,“我不说话你就不跟我说话?”
“怎么会?我以为星星更想让我闭上嘴。”
辛星有些气闷的转过头看向裴恪,没想到第一眼先看见的是他大敞四开的衬衫领口。
她又倏地转回头去,想说些什么又咽下去,最终只说道:“你先回房间把衣服换了。”
“好。”
辛星紧接着就看见他大喇喇的走到门口,她咬紧牙关:“你给我回来。”
裴恪不解的转过头。
又想起那个关于好男孩和垃圾天使的梦。辛星靠在桌边指腹按着上面的木纹,她闭着眼冷声道:“把衣服系好再出门。”
裴恪停住脚步,看清她的表情挑了挑眉,按照她的话规规矩矩的把扣子扣的严丝合缝。
辛星没说话,等听到关门声才睁开眼,见裴恪确实出去了她松了口气。
想起早上回来的程母,她拿起手机翻找到胡姨的电话打了过去。
“胡姨,是我辛星,您不是说我妈回来让我告诉一声吗。”
胡姨:“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家不是特别喜欢猫,做的猫窝扔了也白瞎,我心思着不如往我们这边放点,你家就扔不了了。”
“行,那猫窝放您门口也行,放哪到无所谓,还是按老咋俩规矩谁喂猫谁告诉对方一声就行。”
胡姨:“你妈妈刚刚送过来一半蛋糕上面有你名字,祝你生日快乐。”
辛星闭上眼按压桌面的指腹微微泛白,她礼貌道谢。
“星星……”刚换好衣服打开门的裴恪,就见辛星拿着手机大步向楼梯走去,他扯好凌乱的卫衣下摆,带上房门赶忙跟上。
辛星深吸口气,打开冰箱门巡视一圈,连根毛都没有,她关上冰箱门,看向一旁看电视的程母:“妈,冰箱里的蛋糕呢?”
程母按遥控器的手一顿:“什么蛋糕,我不知道,你问问你爸去。”
辛星捏紧袖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是吗,我刚才怎么看见你拿着一半蛋糕出去了?”
程母换了个台:“啊,原来那是蛋糕啊,挺小一块的我送人了,总吃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总吃?她从小到大也没吃过几块蛋糕,突然就变成总吃了。
辛星语气极为冷静的继续问她:“那剩下的另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