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舒服,头晕,想睡。”
“你不是说你昨天晚上激动的一宿没睡觉,放宽心,这是正常的。”说着辛星将他扒拉到旁边,重新拿起遥控器准备回放。
裴恪消停的时间很长,就在辛星以为他能一直保持下去的时候,他第三次的卷土重来,证明辛星话说早了不是一星半点。
裴恪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额头上,在辛星转头看过来时,他耷拉着眼皮说:“我好像有点发烧。”
“发烧?”
“嗯。”
感觉裴恪额头上确实有些温热,辛星这才将注意力从眼前的屏幕上转移到他身上,“我去拿体温计给你测个体温。”说着她站起身。
裴恪拉住她的手腕,神色萎靡的说:“你跟我说在哪里,我自己去就好。”
辛星有些犹豫,不过看他坚定的脸,又缓缓坐回到沙发上。
“应该在电视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你看看有没有。”
辛星看他俯身拉开不知第几层抽屉,好像还没找到的样子,于是问道:“裴恪,你能看的清楚吗?要不要我去打个光?”
裴恪拉开抽屉的手一顿,“有点看不清楚,你过来吧。”
“等我一下,我找手机。”
裴恪摩挲着手里的物品,微笑着对在沙发上翻来复去的辛星说:“不要着急,你慢慢来。”
他的话刚说完,辛星就打着手机朝他走来。
裴恪将每层的抽屉都拉开,方便她借着光看的清清楚楚。
“奇怪,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啊。”说着她转头看向裴恪。
裴恪蹲在地上,“我刚才也没看到,是不是谁用完,忘记放回来了?”
“可能是,”辛星看着裴恪有气无力的样,提议道:“我出去再买一个回来。”
“不用,睡一觉起来就没事。”裴恪撑着电视柜边慢慢站起身。
“辛星,我有点迷糊。”
裴恪挨着辛星坐到沙发上,用头一下一下点辛星的肩。
“现在去医院。”
“不想去,不喜欢医院。”
辛星偏过脸轻声问他,“那你要怎么样呢?”
“我想靠你一会儿,好不好?”他抬起头眼里带着血丝和辛星打着商量。
“裴恪”
辛星抿着唇对上他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辛星到底也没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她只垂着眼不看电视也不看他。
裴恪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上,整个人都蔫蔫哒哒的。
“星星。”
“星星。”
裴恪趴在她的颈窝处,对着她的耳朵一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叫她的声音像是风裹着柳絮一起躲进她的耳朵里。
裴恪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指慢慢的抚上他的眉眼、鼻梁、脸颊,最后他带着热意的半张脸蹭向辛星微凉的掌心。
“星星,你看看我吧,好不好。”他一面低声哀求着一面将泛着热意的脸贴在辛星颈侧的位置。
辛星闭上眼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什么如松风明月,分明是个想恩将仇报的野狐狸成精了。
裴恪仍在她耳旁低声说着什么,他的唇角不时擦过她的下颌,将整个人都歪倒在她身上,发烧好像将他的骨头和理智都烧没了一样。
许是因为她的不搭理,她脖颈间多了几颗小水珠。
辛星这才抬起头,偏过半张脸去,对上裴恪噙着泪还微微泛红的眼尾,她有些惊讶:“你难受的都哭了,裴恪我们去医院。”
听见这话,裴恪的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最后全部滚进她的卫衣里。
“裴恪,你这么难受还不想去医院?”辛星将他从自己的肩膀处推开,眉头微微皱起仔细端详着身前的裴恪。
裴恪不说话只盯着她哭。
辛星抽过纸巾去擦他掉的眼泪,一字一句的说:“你好像不太清醒,裴恪。”
裴恪晃悠着头,“我不要去医院。”
“可不去医院的话,温度太高你会坏掉的裴恪。”
两人对视片刻,裴恪伸手抱住她,将头重新埋回她的颈窝,辛星呼出一口气,慢慢拍了他两下。
发烧的人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裴恪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后脖颈上。
不知过去多久,他半阖着眼头脑好像清醒了一点:“辛星。”
“裴恪,你生病的时候也挺烦人的,”接着辛星扑哧一乐,“喂药的时候按你比按驴都费劲。”
裴恪松开手半跪在沙发上看着她大笑,等辛星止住笑,他问道:“我有说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