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父“嗖”的松开拉住裴恪的手,“那哪能啊,我不是那样的人,”又对裴恪说道:“小裴啊,这大晚上的有什么要紧事儿也得等明天再跟我说奥。”
被倒打一耙的裴恪颇为无语,不过他还是应和:“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辛叔。”
辛父挥挥手,重新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裴恪走到楼梯拐角,看见抱着胳膊等他的辛星无奈一笑,不等她提问,他主动说:“叔叔问你心情怎么样。”
辛星一愣,放下环着的手臂走上楼梯。
裴恪跟在后面,听她开心的边走边嘟囔:“还不如直接来问我精准点。”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卧房的门露出个小小的门缝便停止不动,辛星向裴恪看去。
“怎么了?”他问道。
辛星犹豫着问道:“裴恪,那你有妹妹吗?”
她的眼睛中带着探究,裴恪笑个不停,在她有些不明所以中,裴恪才收了笑意说道:“你是不是忘记我失忆了,辛星同志。”
“嗯,我忘了,晚安。”
“晚安。”
辛星带着内心隐隐的失望进了房间,她想,要是裴恪没失忆就好了,可要说好什么呢?她其实也不太知道。
看着辛星关上房间,裴恪因太过用力搭着门把而泛白的指尖才终于恢复红润。
第二天中午的饭桌四个人各自低头吃碗里的饭,在沉默又憋闷的气氛中,辛父率先出声:“明天你表姐家孩子满月宴摆酒,我们俩下午回乡下随礼,你俩在家照顾好自己。”
两人沉默着点头,程母皱着眉头问道:“我什么时候说回去了?”
辛父先用公筷给两个孩子夹过菜后念道:“别一个劲的吃白米饭,有什么营养?”然后才轻飘飘的回答程母的话:“大姐想你了想看看你,姐妹两个说说话聊聊天不是也挺好。”
程母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放下碗筷从桌上起身回了房间。
裴恪捧着碗轻撞辛星的胳膊,见她注意到便神神秘秘的低下头去。
不等问辛星就先答疑解惑:“我大姨,至于我妈为什么怕她我也不知道。”
辛父撂下碗凑过来:“问我呀,我知道。”
他轻咳一声,“长姐如母,你妈和你舅从小是被你大姨追在屁股后面打大的,看见她就屁股疼能不害怕吗。”
“……”
“……”
好单纯质朴的回答。
辛星歪头看了眼门口,确定没人后才问道:“那我妈和我大姨怎么对舅舅不一样啊。”
“谁知道你妈打哪来的思想,不过,”辛父摸了下巴后说道:“你大姨对你舅舅可是看不上眼。”
裴恪和辛星对视一眼,刚想问就听辛父说道:“可别问我,这题我不知道我也好奇呢。”
“你们呆几天回来?”辛星放下碗后问道。
辛父微微一笑:“这个说不准,得配合你大姨的教育时间来。”
看着吃完饭兴致怏怏的两人,他开心道:“兴许我先回来呢。”
地上属于牌匾的阴影几经变换。
辛父站在出租车旁嘱咐两人:“在家好好吃饭,注意煤气安全,实在不行就点外卖或者下馆子,晚上锁好门,知道了吗?”
辛星看着早已坐进车里,连车窗都没落下的辛母,舌尖上泛着股苦涩,她回答道:“明白。”
辛父又握着裴恪的手:“小裴啊,家里拜托你照看着点。”
两人仿若在交接什么仪式一样,裴恪面上极其严肃的说:“知道了,您放心吧辛伯父。”
辛父这才放下心,打开另一侧车门坐到程母身旁。
看不见出租车的背影,辛星垂着头若有所思的往回走。
裴恪突然说道:“叔叔阿姨过几天就回来了,很快的。”
辛星抬起头眯眼看他:“跟他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