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会场内顿时一片哗然,宾客们交头接耳,看向白若薇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齿。
原来沈听澜的染厂遭遇的危机,竟是这般阴险的手段,这让一些原本不明真相的人也对沈听澜生出了同情与敬佩。
沈南舟向前一步,将沈听澜更紧地护在身后。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扫过全场,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压。
“我沈南舟的生意,一向合法合规。
但谁要是敢动沈夫人和她的产业,那就是与我为敌。”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掷地有声。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又添了几分警告。
“我的公司,与多国都有贸易往来,背后的牵扯,不是谁都能轻易撼动的。
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心惊。
他们都知道沈南舟手眼通天,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这番话不仅是在警告白若薇,更是在向在场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宣告他对沈听澜的绝对维护。
不少人暗自庆幸之前没有站队沈云雄,更不敢再小觑这位“弃妇”和她身边的神秘商人。
沈云雄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着白若薇的表哥被巡捕带走,再看看白若薇那张扭曲的脸,心中的怒火与悔恨在他心底剧烈翻腾,如潮水般涌来。
他快步走上前去,扬手,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白若薇脸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云雄怒斥道,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慑得所有人鸦雀无声。
“从今日起,我沈云雄与你白若薇,恩断义绝!”
话音刚落,他甩开白若薇,转身看向沈听澜。
他的眼神里,曾经的傲慢与轻视已消散无踪,只剩下某种难以言明的恳求与懊悔。
“佩秋,”
沈云雄的声音竟带着几分颤抖,压低了姿态,仿佛回到了他们新婚燕尔的时光。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吧,沈家,督军府,都需要你。”
全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再次聚焦在沈听澜身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伤痕累累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份迟来的懊悔。
她的心湖,却不起任何波澜,唯有平静。
她缓缓地,从沈南舟的臂弯中抽出自己的手。
沈云雄眼底浮现微弱的希望之光。
然而,下一秒,她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她没有走向沈云雄,而是更加用力地,挽紧了沈南舟的臂弯。
她的嘴角微扬,带着清冷与嘲讽。
她直视沈云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回荡在寂静的宴会厅中,如同女王的加冕宣言:
“沈大帅,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决绝,彻底斩断了过往的一切羁绊。
沈云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沈听澜那张平静而又强大的脸,看着她与沈南舟之间那份浑然天成的默契,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推开的,是何等珍贵的宝藏。
那份深入骨髓的悔意,让他痛彻心扉,却已无力回天。
晚宴结束后,沈听澜与沈南舟乘坐汽车,离开了喧嚣的会场。
夜色如墨,霞飞路上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将树影拉得细长。
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沈南舟握着沈听澜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喟叹:
“我一直在寻找失散的部分自己,而你,总能让我感到完整。”
沈听澜的心跳稍快。
她转头看向他,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他的眼神真诚而又带着难以察觉的脆弱,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正要回应,车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车身剧烈晃动,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窗外火光乍现,街道上警笛声与叫喊声此起彼伏,战事,毫无预兆地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