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缩。
他没有犹豫,一把抓起膝上的打刀,甚至来不及拔刀出鞘,便以刀鞘为棍,灌注全部新生灵力,朝着最近一只秽兽的头部狠狠砸去。
“砰!”
刀鞘击中秽兽的头部,发出一声闷响。
秽兽被砸得偏了方向,撞在亭柱上,但立刻翻滚起身,似乎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
好硬的防御!
■■手臂发麻,本就虚弱的身体一阵气血翻涌。
另一只秽兽已经扑到了面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危急关头——
“嗡——!”
打刀突然自行震颤,刀鞘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一股冰冷锋锐的气息从刀身爆发。
■■福至心灵,猛地拔刀!
“锵——!”
清越的刀鸣响彻山谷。
一道暗红色的弧形刀光,如同新月般斩出,精准地劈在了第二只秽兽的胸口。
“噗嗤!”
刀光入肉,暗红色的污血喷溅。
秽兽发出凄厉的惨叫,胸口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还燃烧着淡淡的银蓝色火焰——那是打刀对污染的克制之力。
有用!
■■精神一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双手握刀,摆出了一个极其基础的斩击姿势。
刀身很沉,但握在手中的感觉却异常契合,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
第三只秽兽已经扑到,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没有闪避——以他现在的状态也闪不开。
他只是冷静地计算着距离、角度、力量。
然后,在利爪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他侧身半步,同时挥刀上撩。
“嗤啦——!”
刀光自下而上,斩断了秽兽的一条前肢。
污血喷涌,秽兽失去平衡,惨叫着倒地。
青黎此时也撞飞了第一只被结界挡住的秽兽,庞大的身躯挡在亭子前,朝着剩下的两只秽兽发出威慑性的低吼。
三只秽兽,一伤一残,但都没有丧失战斗力。
它们聚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交流。
■■握紧打刀,刀身上的暗红纹路微微发光,与他体内那微弱的灵力产生共鸣。
他能感觉到,这把刀在渴望战斗,渴望斩灭这些污秽之物。
但……他的身体快到极限了。
刚才那两刀,几乎抽干了他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力量。
手臂在颤抖,呼吸急促,眼前的景象开始有些模糊。
不能倒。
倒下,就真的完了。
他咬紧牙关,紫眸死死盯着那三只秽兽。
就在这时——
“放肆!”
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山谷中炸响。
随着声音落下,无数翠绿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暴雨般射向三只秽兽。
“噗噗噗噗——!”
光点精准地穿透了秽兽的身体。
每一处被穿透的地方,都迅速长出翠绿的嫩芽,然后疯狂生长、缠绕,将秽兽牢牢束缚在原地。
秽兽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那看似柔弱的藤蔓束缚。
反而越挣扎,藤蔓缠绕得越紧,甚至开始吸收它们体内的污秽能量。
仅仅几个呼吸间,三只秽兽就被彻底制服,化作三团被藤蔓包裹的“茧”,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抬起头。
亭子外,白司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离开时的青色常服,银发在风中微微飘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向来温和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却如同凝结的寒冰,扫视着被制服的秽兽,以及……亭子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暗网”印记残留。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上。
在看到■■苍白如纸的脸色、微微颤抖的手臂,以及那双依旧冰冷警惕的紫眸时,白司清眼中的寒意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与……心疼。
“我回来晚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沙哑。
■■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握刀的手。
打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