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柄……刀。
一柄静静躺在古朴无华、带有磨损痕迹的黑色刀鞘中的打刀。
刀鞘长度约二尺七八寸,通体暗沉,没有任何装饰。
刀镡是简单的圆形,泛着陈旧的铜绿。刀柄缠着暗色的、磨损严重的鲛皮,似乎曾被人长久握持。
但■■的目光一触及这柄刀,意识深处的两枚符文便猛地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锋利、却又带着一丝寂寥与执念的“感觉”,从刀身上散发出来,与他产生了某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入手冰凉,触感细腻,重量恰到好处。当他五指合拢的瞬间——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自鞘中响起,并非他拔刀,而是刀在鞘中自发鸣响。
同时,一股纯净、凝练、仿佛能斩断一切混乱与污秽的“锋锐”之意,顺着刀柄传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灵力和那两枚符文瞬间交融。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柄刀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心意相通的联系。
刀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现。
来不及细究这刀的来历,平台边缘的战斗已至白热化。
白虽然实力强横,但面对源源不断涌上平台的腐爪(包括那只虽然瞎了一眼但更加狂暴的巨型首领),且要分心保护正在接收信息的■■,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月白的光芒在暗红的狂潮中不断闪烁、湮灭,将一只只腐爪击退、净化,但更多的怪物正从峭壁下涌来。
“拿到了就撤!”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猛地将打刀连同刀鞘一起从柜体中抽出,系在腰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光芒开始黯淡、嗡鸣声渐息的金属柜体,知道它已经完成了“交接”使命。
他转身,冲向平台边缘,紫眸锁定那只正疯狂攻击白、瞎眼处还在汩汩冒血的腐爪首领。
无需言语,白立刻心领神会,月白光芒猛地一收一放,暂时逼退周围的小型腐爪,为■■让出了攻击通道。
■■疾冲而至,在距离腐爪首领还有三步时,左脚猛地踏地,身形骤然拔起。
同时,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拔刀!
“呛啷——!”
一道清冷如秋水、却又带着一抹炽白银蓝微光的弧形刀光,在灼热污秽的空气中骤然绽放。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快”与“利”。
刀光掠过腐爪首领刚刚抬起、试图格挡的骨爪前端——
“嗤!”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那坚硬胜过精钢的暗红骨爪,竟被齐腕斩断。
断口平滑如镜,暗红的污血尚未喷出,就被刀身上附着的银蓝微光瞬间净化、蒸发。
腐爪首领发出难以置信的痛苦咆哮,攻势为之一滞。
■■落地,刀势未尽,借着前冲和旋转之力,第二刀已然挥出。
目标是它因剧痛而暴露出的、另一只完好眼睛下方的脖颈要害!
刀光再闪!
“噗——!”
硕大的头颅伴随着冲天的污血,翻滚着飞起,庞大的无头身躯轰然倒地,砸得平台一阵剧震。
两刀!
斩首领!
剩余的腐爪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无匹的斩杀震慑,攻势顿时一缓,发出恐惧的嘶鸣。
白抓住机会,月白光芒大盛,形成一道环形冲击波,将平台上的腐爪全部扫落峭壁。
“走!”白低喝一声,抓住■■的肩膀,两人同时向着平台另一侧、一条被标记在艾德拉给予的地图上、但极其隐秘的“紧急撤离通道”跃去。
身后,是腐爪们不甘的嘶吼和逐渐被甩开的峭壁。
腰间,新得的打刀传来微微的震颤和冰凉,仿佛在为刚刚的饮血而低吟。
前方,是通往更深秘密与最终考验的、布满荆棘与未知的……最后之路。
紧急撤离通道并非坦途,而是一条倾斜向下、蜿蜒于灼热岩层和巨大金属管道夹缝之间的狭窄裂缝。
空气滚烫,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和金属蒸气,但至少没有了腐爪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嘶吼。
白在前方引路,月白的光芒压缩成仅仅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最大限度地减少能量波动。
■■紧随其后,每一步都感觉身体沉重如灌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