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内部比“蜗牛壳”主道更加狭窄、陡峭,且布满了滑腻的、似乎也是那种黑色粘液干燥后形成的硬壳。
两人手脚并用,拼命向上攀爬。
身后,腔室中传来“沥兽”愤怒的、如同沸水翻滚般的嘶鸣,几条较细的触手试图探入管道追击,但管道口相对狭窄,限制了它的进入。
粘液触手在管道口边缘疯狂拍打、腐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但终究没能钻进来。
向上攀爬了约莫十几米,身后的动静才渐渐微弱下去。
两人暂时安全,但也累得气喘吁吁,身上都沾满了黑色的污渍和滑腻的残留物,散发着恶臭。
“呼……呼……应该……暂时甩掉了……”泽尔靠在湿滑的管壁上,大口喘息,脸色依旧苍白,“没想到这里会藏着‘沥兽’……‘蜗牛壳’的环境比想象中还糟……”
■■也调整着呼吸,灵力消耗了不少,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黑暗的管道,紫眸微凝。
“这东西,是被污染催生出来的,还是被吸引过来的?”
“可能都有。”泽尔苦笑,“这种重度污染凝结物,本身就容易吸引和滋生怪物。‘沥兽’不算特别强,但很难缠,而且它的□□对金属和生物组织腐蚀性都很强。我们得尽快离开这段区域,粘液的气味可能会引来别的麻烦。”
休息了片刻,两人继续向上。
这段管道似乎是一条废弃的排气或排水管,虽然陡峭难行,但暂时没有遇到新的活物威胁。
只是环境依旧恶劣,高温、污浊、压抑。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管道似乎到了尽头,被一层厚重的、似乎是金属和岩石混合的坍塌物堵死了。
“没路了?”泽尔心头一沉。
■■上前,仔细感知。
“不,后面有空间,而且……能量流动不一样。”他伸出手,按在冰冷的坍塌物上。
触手粗糙,混杂着锈蚀的金属、凝固的岩浆状物质和普通的岩石碎块。
结构很不稳定。
“能过去吗?”泽尔问。
“试试。”■■后退一步,示意泽尔也退后。
他没有选择蛮力轰击——那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坍塌。
他将双手虚按在坍塌物前,闭上眼睛,精神力高度集中,引导着体内灵力缓缓流出。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攻击性或净化性的频率,而是尝试模拟一种极其微弱、却极其“致密”和“稳定”的灵力波动。
这种波动,是他在陨星涧湖水中,感受星火方舟主体结构那宏大而坚固的“存在感”时,捕捉到的一丝韵律。
他将这股模拟的“致密稳定”波动,如同水银泄地般,极其小心地注入眼前的坍塌物中。
起初,毫无反应。
但很快,坍塌物内部那些松散、脆弱的结构连接点,在这股特殊波动的“浸润”和“抚平”下,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和“松动”。
不是破坏,而是某种程度上的“梳理”和“暂时稳定”。
“喀啦……沙沙……”
细微的声响传来。一些细小的碎屑开始滑落。
紧接着,在■■灵力持续而稳定的“作用”下,坍塌物中心部分,一些较大的、起到关键支撑作用的碎块,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向内移动、错开,露出了一个勉强可供一人侧身挤过的、极其不规则的缝隙。
缝隙后面,透出一片与管道内污浊暗红截然不同的、幽蓝色的、更加“洁净”的微光。
成功了!
■■收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精细的、非攻击性的灵力运用,对精神力的消耗比单纯战斗更大。
“快!通道维持不了多久!”他低声道。
泽尔眼中闪过惊叹,但动作丝毫不慢,立刻侧身,小心翼翼地挤过那道狭窄、边缘锋利的缝隙。
■■紧随其后。
穿过缝隙的瞬间,环境骤变。
他们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热、臭、粘腻的管道世界,踏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但洞壁和穹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半透明晶体。晶体内部,仿佛冻结着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光点。
空气清凉(相对而言),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臭氧和矿物质的清新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