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那人回来了,老嬷嬷直起了身,看着回来的人摇摇头。
“大王他有要事在身。”
老嬷嬷讽刺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事?难道就是和别的娘子寻欢作乐吗?”
那小卒也知道他家大王贪财又好色,可他们也没有办法。
“大王有要事。”
老嬷嬷定了定心神道:“让开!”
她起身想要径直闯进去。
“你不能进。”小卒把长刀作交叉状,挡着她。
老嬷嬷噙着泪:“你们……你们!”
韶眠月心里默念希望娘子安好,趁着几人正在争执,将身一扭反从栅栏上翻走了。
栅栏里面的营帐更结实,更大,也更华丽。
“大王今天晚上在宠幸那个娘子,也不会来咱们这儿,咱们偷偷溜出去喝点酒。”
“敢喝酒你不怕被罚?”
“跟我还客气啊?咱们偷偷溜出去喝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走!”
韶眠月嘴角微讽,这种军营风气能好才怪。
上面的和下面的只知道享乐,一个个都是草包。
看着两个人走远,她偷偷溜进那个营帐,一看,是书房。
那确实不会再来这里了。
韶眠月先拣着书架看,转了一圈儿看到都是什么《如何成为草原上的雄鹰》之类的,不堪入目。
她走到了书桌旁,看着上面摆放整齐的文房四宝。
整齐得就像没用过一样,当然,他很有可能就是没用过。
韶眠月小心翼翼地翻了翻桌上摞起的书,里面加了一张纸,纸上还有字。
他竟然用过这些?
韶眠月忍不住好奇,记下夹层的位置,把那张纸取出来看,上面写的字歪歪扭扭,甚至到了看不懂的程度。
她捏着信的一角,举到烛火边,只能依稀辨认出信上写着:……月……死……
好吧,这是他们那边的字,她实在看不懂。
韶眠月又把这张纸放回去,翻了翻别的书,又找出来一张纸。
这两张纸上的字简直天差地别。
是她们这里的。
韶眠月把那张纸展开,一目十行扫下去。
一瞬间头皮发麻,那上面写的是通敌叛国的罪。
而信中的主角,是她。
落款处,写了“西风”二字。
大胆!有个叫西风的要害她!还成功了!
韶眠月又把两份信拿出来比较,好哇,原来那个她能看懂的“月”字和“死”字,意思是韶眠月死。
韶眠月气得手发抖。
原来她通敌叛国的罪出自这里!她把两张纸叠了叠,藏进腰间。
又翻了翻书里,还有其他的信纸,只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口水话。
韶眠月怕被发现,只拿了两张,这两张足够了。
她怕自己遗漏重要的信息,又挨个把书架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离开。
出了营帐,她躲进阴影里,哪里巡逻得次数多,她就往哪里赶。
这样准没错。
果然,和韶眠月猜想一样,军营里的主帐就在这里。
帐口两个小卒站在那里,门口巡逻的次数频繁,不简单。
韶眠月站在那里,抬头看了看星星的位置,心里默念:三、二、一……
“大王!大王!不好了!”
小卒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话都说不利索。
“大王有要事在忙,有什么事快说!”
那小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有人!有人在营帐外!说要打我们。”
噶尔汉听到声音,松开怀里的美人,拨开帘帐,斥道:“慌慌张张的,拿起你们的刀枪剑戟!我们上!”
小卒站起来,迈开大步跟着他。
看到人都走远,韶眠月无心再待在这里,她在黑暗中加快了脚步。
快点!再快点!
到最后,她几乎是用跑的力气,在夜里找着他们的粮库。
不出她所料,虽然噶尔汉那人被引开了,但这一片粮仓甚至称得上是重兵把守。
她在暗处摸出手里的刀,是她从乱葬岗爬出来之前常用的那一把。
刀上倒映着月亮的光,手感轻盈,刀刃锋利,韶眠月称她为:“霜寒”。
她看准时机,闪到一个小卒背后,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悄无声息地抹了他脖子。
直到那人身体越来越软,韶眠月轻手轻脚地把那人放下。
没有任何声音。
“唉,你听,外面怎么有打打杀杀的声音?”
站在这人旁边的小卒怼了他一下,发现旁边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