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哪家公子哥?
殷尘绝看着游冠生是韶眠月的朋友,乌朝庭又是游冠生的朋友,所以在下人通传的时候把他放进来了。
没想到这人赖在这儿不走了。
“给他安排个帐篷。”
“是。”
乌朝庭见他们不情不愿地看着自己,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他亲爹的信。
故意提起信的一角,抖了抖,递给殷尘绝。
殷尘绝看着乌朝庭父亲的亲笔信还有末尾盖的章,对着乌朝庭点点头:“那你就和游公子住在附近吧。”
“这混不吝怎么祸害到军营里来了?”
“谁知道呢,还不是家大业大。”
“低声些,小心他听见。”
乌朝庭掀开眼皮:“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众人散去。
乌朝庭像一只骄傲的打了胜仗的孔雀,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说他是混不吝还以为他听不见。
但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殷尘绝看着他嘚瑟的样子,心想战事吃紧,他嘚瑟不了多久估计就要被吓得成一动不动成鹌鹑。
乌朝庭给韶眠月打招呼,韶眠月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她什么时候这么疏离了?连和他说句话也不肯。
乌朝庭觉得那些人的口舌还不如韶眠月不开口和他说话的冲击来得大。
“你理理我。”乌朝庭要往韶眠月身边凑。
游冠生眼见乌朝庭又要去招惹韶眠月,见不得他这么谄媚的样子,心里的私心也不想别人去打扰韶眠月,于是拖着乌朝庭走了。
二人身后跟着乌拉拉的一群美人。
都是乌朝庭带来的。
“乌朝庭你皮痒了是不是?”
乌朝庭:“我不是我没有!”
韶眠月回到自己的营帐里,让罗斩霜给那些乌朝庭带来的莺莺燕燕们安排可靠的住处。
罗斩霜应下,转身正要离开。
“咚!”
“咚!”
“咚!”
营帐外火光大亮,响起混乱的脚步声。
罗斩霜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看向韶眠月。
“有敌袭!”外面的小卒奔跑在各个营帐外通报。
“快!”韶眠月系禁面纱,拿下营帐上挂着的长剑:“你去拿你的刀,我们和那群人痛痛快快地打上那么一场。”
说完她率先走出去,看见大部分人早已聚齐在开阔地。
乌朝庭抖抖索索拽着游冠生的衣袖,上牙和下牙打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怎么他一来,就碰上这?
游冠生正焦急地环视,寻找着韶眠月。
看到她的身影后,他放下心终于把提起的那口气“呼”地送了出去。
乌朝庭谁也注意不到,站在游冠生的身后,一直说着“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游冠生眼睛向下一扫,看见她手里的长剑,知道了她的意思,把乌朝庭推到自己侍卫南吾那里:“南吾会照看好你。”
乌朝庭复而抖抖索索地站在南吾的身后,南吾穿着劲装,没有袖子,乌朝庭只好伸出两指,捏着南吾的背后的一片布料。
“乌公子。”乌朝庭咽咽口水,听着南吾的声音,腿打颤地点点头。
“我们走!”殷尘绝目光从韶眠月和游冠生身上滑过,拨了一队人马保护二人,自己转身先走了。
韶眠月利落地跨上马,拿起鞭子抽了一下,像势不可当的利箭带着游冠生和拨下来的士卒冲了出去。
从乱葬岗里爬出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手刃强敌的感觉了。
她是将军,她为战场而生。
在这低调的疾奔里,每一分血液都混合着心脏跳动的鼓点,要冲破自制力的枷锁。
她的心跳在沸腾。
马踏过一个个泥坑,面前有两条路,右边那条看着踏过去的马蹄印记,还是新的。
于是韶眠月干脆利落地选了另外一条。
“驾!”
身后的小卒是新来的,听见敌人来犯的消息,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战意。
他们要赢,要把那群孙子打回去,打得看见他们就跑。
韶眠月在这几个新面孔前一马当先,那几个新来的士卒看着她的镇定与选择道路方向的果断,心里不自觉地有了依赖感。
他们信任她,被她所感染。
林里的鸟“扑棱”着翅膀飞上夜空,韶眠月做了个手势,她要她们跑得再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