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美人的表兄那么厉害,连城主都让三分。
她这才彻底放心。
那边韶眠月忙着囤粮食,花光了自己身上好不容易存的钱,让殷尘绝把粮食往军营运。
回南境的这一段路,是她最有钱的时候。
“好了,够大家伙过完这个冬了。”韶眠月拍拍手中的灰,看着粮食往军营里送。
殷尘绝递给她一杯水,说着近日打听来的消息:“听说这个城主府要来京城里的人。”
“来就来,只要不碍我们的事,一切好说。”
殷尘绝道:“听说那人姓游。”
韶眠月几天未听见这个姓氏,愣了一下:“我知道了。”
她心里一算,他们雪停就走,到这里正好就在最近几天。
但是今天遇不到,大概以后都不会遇到了。
她已经和殷尘绝商量好,明天一早就以他表妹的身份回军营。
再带上桓漫书。
想必游冠生现在还没有入城。
韶眠月猜错了。
游冠生勒马,身后的罗斩霜跟着他道:“公子——”
他回头,看见罗斩霜朝他一拜:“主子命我到了南境就去找她,多谢公子一路上多加照拂。”
游冠生点点头。
看着罗斩霜带着贺平还有小犬,二人一狗,往街上奔去。
他站在原地,不一会儿城主带着人来接他。
“游公子——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不敢当。”游冠生跟在他后面,噙着笑。
“这是公子的住处,以后公子就住在这里。”那人挨个介绍了官府里的屋子,停在游冠生住的地方。
“多谢大人。”游冠生拱手,城主笑着说言重走了。
“大人,这些物件可要现在搬进屋里?”
游冠生拦住了那人:“今天大家先歇歇,明天把这些物件搬到军营。”
“我给圣上修书一封,大家歇息吧。”
游冠生看着早已被小厮们打扫过的房子,提起笔来。
先是写些溢美之词云云,见了自己的替身,问:“路上可有人怀疑?”
替代他的人是他的侍卫南吾。
南吾腼腆一笑:“没有。”
游冠生这才落笔写下“路途平顺”四个字。
“有多少场刺杀?”
南吾看着他家主子跪坐在窗边,身侧的窗外是簌簌落下的雪,他一身白衣,清正无尘。
“四场,”南吾把收上来的情报给游冠生:“都是京城的人手。他们似乎咬定了公子手里有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游冠生哼笑一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登门。我只是在牢狱里听到了点不得了的东西,就把他们急成那样。”
他叩叩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把那些证据藏好,等到我回去的那一天——”
游冠生目光穿过虚空,喃喃道:“他们就跑不掉了。”
窗外的屋檐上长了长长的冰锥,太阳一出来滴滴答答滴着水,一滴又一滴。
韶眠月数着眼前滴下的水滴,掉尽旁边的小水洼里震荡起一圈圈圆。
面纱被风扬起柔美的弧度,马车外骑着马的殷尘绝道了一声:“到了。”
众将士听说副将回来了,谁知还看到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马车里走出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脖子上的狐裘被抚得齐整,站在马车上,环视了一圈。
他家副将恭恭敬敬地将那人请下来,那人也不说话,低垂着眉眼走进了准备好的帐中。
“这是……”
“这是我表妹,能吃苦,以后就待在咱们这儿。”
殷尘绝拍拍身旁小厮的肩膀。
“散了散了。”
听着众人三三两两的脚步声,韶眠月估摸着众人都走了才掀起帐篷,走到自己原来住的主帐前。
“没有将军命令,不得擅闯主帐。”
韶眠月后退几步,又回了自己的地方。
她身上担着通敌叛国的罪名,如果贸然以原来自己的身份回营,难免引起动荡。
还是隐藏身份最为稳妥。
她踩着落雪,听着耳边的“咯吱”声,回到自己的营帐,却发现前面站了一个人。
殷尘绝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夜给两人之间拉了一个天然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