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甚至带着笑意。
贺佑宁的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力道又狠又准,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她压在他腰腹上,压得他动弹不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盯着他。
盯着身下这张脸。
此刻,所有的碎片都在她脑海里拼凑完整,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盯着他黑沉的眼眸,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果然是你。”
她的那双手掐得更紧了些,几乎能感觉到他脖颈间脉搏的跳动,“你就是他,对不对?”
“李、清、述。”
大邺皇帝李清述。
李清述就那样仰面躺着,任由她压在自己身上,任由她掐着自己的脖颈。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片温柔纵容般的笑意。
他就那样望着她,然后开口,声音低低柔,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是我。”
承认了。
此刻听他亲口承认,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跳动了一下。
她望着他,望着身下这个含笑望着自己的男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而李清述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待着。
半晌后,她开口道:“你为何要那样做?”
“听闻情爱的滋味甚妙,我也想尝尝。”他的声音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温柔动人。
贺佑宁绷着脸,冷声道:“你这般疯,不会有好结果的。”
“什么是好结果?什么是坏结果?”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一丝真切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最后的结果都是我和你在一起呀。”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贺佑宁的呼吸一滞。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那双纤细的手重新收紧,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她的指甲已经陷进了他的皮肉里,她的整个身躯都因用力而在微微发抖。
李清述笑了。
他的喉结在她掌心下滚动,传来一阵压抑却真实无比的笑声。
她盯着他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我真想杀了你,让你真真正正地死一次!”
李清述抬起手,轻轻覆上她掐着自己脖颈的手。
他的手修长而苍白,指尖还带着方才割破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和一抹淡淡的血痕。
他没有掰开她的手。
只是轻轻握住,指腹开始摩挲着她的手背。
“杀吧。”
贺佑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望着她,声音从喉间溢出,异常低哑,如同气音,且带着笑意的余韵,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我死了,我们也在一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