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看着祝希的左腿,池迎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回去也打听打听那边的医院。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和我说一声,我可以帮你联系医生。”自从上次和祝希吵过架后,池迎和京城医院联系的事就暂时耽搁了下来。
“真的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祝希顿了顿,“谢谢你。”
池迎刚刚张开口,还没继续说什么,又被祝希手机的电话声打断。
是谁在这时候打电话?
“喂?我要回老家…去不了你那里看排练了…嗯好,等你演出我尽快赶来。”简短几句,然后挂断。
排练、演出…池迎在一旁听着,这些怎么听起来和舞蹈相关。
于是池迎问道:“是谁邀请你看演出?”
“是盛放,”祝希顿了顿,“她在青川,前段时间邀请我去看她们排练,我想看看她们舞团是怎么排练的,也就答应了。”
池迎有些讶异,她没想到祝希和盛放还有联系,而且盛放的身份对于现在的祝希来说多少也有些微妙。
所以她放心不下,多问了一句,“那她对你怎么样?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她挺好的,还让我帮排练老师一起看他们跳的有没有什么问题,”祝希轻笑,看向窗外,“快到了。”
是真的快到了,也快要离别了。
下车时,雪花迎面飘来,池迎感觉鼻头又有些发酸,不知是冻的,还是又想哭了。
和祝希往车站走去,几米的距离,池迎看见了好几对小情侣,他们在雪花下,在车站前,或拥抱、或接吻,有的人手里还碰着花,送给另一个人。
她什么时候也能和祝希正大光明的这样?
东站的几个鸽子落在池迎身侧。池迎的目光扫过那几对情侣,最后又回到祝希身上。
“我要走了。”祝希说道。
“嗯。”
知道她马上要进站,池迎点了点头,但眼神依然黏着祝希。
可祝希只是替她整理了围巾。
当祝希的指尖划过池迎的脸颊时,池迎似乎再也忍不住,叫了她一声,“祝希。”
“干嘛。”
“可以再抱一下你吗?”
祝希身子僵了下,但过了半晌,还是微微点了下头。
下一秒,她便被池迎抱住。
“哼,”池迎顿了顿,却在祝希的耳畔说道,“讨厌。”
她们又一次拥抱着,和上一次的间隔不长,也更猝不及防。
世界一下很安静。那些小情侣互相告别的声音,与远处老式火车的鸣笛声突然变得渺小。一切的纷纷扰扰此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她只能听到怀里人平稳的呼吸,与雪花被风吹散打旋,最终飘散在祝希肩头的静谧。
可过了很久,她又听到怀里的祝希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声音太小,池迎真的没有听清。
“…没事。”
“再说一遍嘛。”但她隐约觉得是很重要的话。
祝希沉默。足足有一分钟,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又说道,“想我可以我发消息,池迎。”
“……”
池迎把怀里的祝希又搂的紧了些。
“这还差不多。”
松手时,池迎看到祝希的脸颊通红。
“因为太冷了。”祝希解释道。
池迎眼里泛起笑意,虽然在笑得时候,眼眶中的泪水更加充盈了。
祝希又说道:“我要进站了,快到时间了…我会很快回来的。”
确实该进站了。
“好。”
于是池迎看着祝希转身,走到进站口,然后走上扶梯…最后拐弯消失不见。
她看着祝希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眼眶里的热意被风吹冷,与脸颊上未化的雪水融为一体,才转身离去。
池迎是走回去的。回来的路上,雪不知何时停了,等走回酒店时,地面上薄薄的一层雪或已融化,或被扫除。
天地间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