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池迎顺理成章的去了祝希家。
被允许踏足祝希的空间,池迎自然心情好,话也多了起来。
可祝希显然有些不在状态。
一路上,不管池迎和祝希说了什么,祝希只是偶尔应两三个字,靠在椅背,眼神放空。
于是试图让祝希心情转好的池迎找起了话题,“安安最近怎么样?回到家能看到安安吗?”
“它很胆小,很有可能看到你就躲起来了。”
“我昨天看剧组楼下有猫爬架,不知道是谁扔的还怪新的,丢掉也怪可惜,要不要我拿过来给安安玩?”
前几天池迎看到祝希在宠物医院时在购物平台上搜索猫爬架,可祝希看了半天还是没买,于是池迎就偷偷买了一个。
不过直接告诉祝希是她买的,祝希肯定不会收下,她了解她。
“是吗?别人丢掉的吗?”一旁祝希的眼里终于泛起些淡淡的笑意,看池迎点头,她又说道,“那谢谢你。”
交谈间,池迎已经把车开进了小巷旁,她停好车,披着车里的毛毯,盖住了身前湿透了的衣服,走近小巷。
这是池迎第三次踏进这个小巷,里面依旧破败昏暗,陈旧不堪。
但是,当池迎走近祝希的小屋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管亲眼目睹过多少次,每一次她都还是会为祝希的整洁而震惊。
整个五十平不到的小屋被祝希打扫的一尘不染,别说地面上的头发灰尘了,书架上的书一本贴一本,有序地立着,沙发巾和餐布也归整的找不到一丝褶皱,甚至连猫毛也没有。
就这样惊叹着环视了祝希的房子一圈后,当目光触及玄关对面的那个柜子时,池迎很快被那柜子吸引。
也不怪她被吸引,因为那个柜子本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她走近。
柜子上摆着的全是祝希的舞蹈获奖证书、奖牌以及赛后合照。金光闪闪。
目光扫过一张张合照,每张照片毫不例外都是池君如搂着带着奖牌的祝希在赛后拍的照片,偶尔还有她的混入。
不过…
“是不是少了一个奖杯?”
“碎了。”祝希语气平静,指了指柜子的一角,七零八碎的金黄碎片被装在一个密封袋里。
“还能修复吗?”
祝希摇了摇头,“少了几块碎片,找不到了。”
池迎惋惜地看向那些碎片,盯了一会,余光又瞟到紧挨着碎片的一个相片。
上面并没有池君如,而是祝希和一堆小朋友的合照。
“没见过你这张照片。”池迎说道。
“哦,是我去年带我们兴趣班的小朋友参加省里办的幼儿舞蹈比赛,获得的一等奖。”
说这话时,祝希眼里变得亮晶晶的,尽管没有一丝光线照射在她的脸上。
应该要为她感到开心的。
可视线又扫过祝希的腿,池迎却笑不出来。
池迎沉默了一会,问道:“你之前说你离开后又摔坏过一次腿,是因为教小孩子跳舞吗?”
“是,前几个月上课时腿又扭着了,医生说要休养,我就辞了工作。”
“……那如果你治好了腿,还会继续跳舞吗?”
“会,等到攒钱治好了腿,有机会我还是会继续跳的,”祝希停了停,“直到跳到真的再也不能跳了为止。”
习惯了祝希在自己面前的闪躲,池迎第一次见祝希这样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渴望。
明明是第二次受伤了,医生也警告她不要再跳舞了。
一时间,池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鼻头更加泛酸。
祝希却笑笑,“我去帮你找衣服。天冷,你穿沾湿的衣服太久也容易生病。”
说完,没等池迎回应,她就转身向卧室走去。
祝希抱着几件叠好的衣服出来时,池迎仍站在那个柜子面前。
“还在看呢,除了最后一张你之前不是都看过,来挑件你能穿的衣服吧。”
池迎没接话,而是说道:“你现在在哪治腿?我可以帮你找更好的医生治腿。”
“我在医大附属医院治的,已经是自治区里最好的医院了,我的腿也比几个月前好了不少,你先别操心这个,把衣服换了再说。”
知道一时半会说服不了祝希,池迎先接过了衣服。
“我去卫生间换?”
祝希犹豫了一下,“你不一定能穿得上我的衣服,可能还要挑一挑,卫生间地方小不好放衣服,要不你拉上窗帘在沙发旁换吧。正好洗衣机里有我走之前洗的衣服,我去卫生间里拿。”
祝希打开又关上卫生间的门,池迎脱下又穿上祝希的衣服。
但祝希再度打开卫生间的门时,池迎还在换衣服。
祝希就这样猝不及防看到池迎裸露着的后背。
此刻,池迎背对着祝希,上身只穿着浅绿色蕾丝边的内衣,腰线与肩胛骨在昏暗中暴露的一览无余。她抬起手,缓缓套上了祝希的灰色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