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皎湖时,晨雾还未散尽,湖面的波光与天边的鱼肚白交织在一起,透着江南独有的温润。
四人策马穿行在晨雾中,白衣、红衣、蓝衣、玄衣的身影划破薄雾,朝着江宁方向疾驰。
沿途的景致渐渐从水乡的温婉,过渡到衡岳的雄奇,青山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山间,松涛阵阵,比江南多了几分苍劲。
“再有一日路程,便能抵达衡岳地界了。”姒凌岳勒紧缰绳放缓速度,蓝衣在风中轻扬。
衡岳一带有名望的世家苏氏是江宁姒氏的姻亲,如今的家主苏无咎是姒氏主母的大哥,也就是姒凌岳的大舅舅。
一路上,姒凌岳没少说起小时候在娘舅苏氏家的趣事和糗事,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性子跳脱的姜傲霜更是恨不得马上就到苏府,一睹姒凌岳再出丑的样子才好。
“我是真有些累了,等到了大舅舅家,我们正好可以歇歇脚,我还可以顺便向大舅舅打听一下衡岳的近况。”
姬逸尘点了点头,白衣在晨光中泛着清辉,“也好。连日赶路,确实需要休整,而且苏氏作为江宁附近的世家,或许能知晓一些关于四象符文或姒坤长老的线索。”
姜傲霜一身红衣,目光扫过远方的衡岳山脉,眼中带着几分兴致和向往,“早就听闻衡岳山势险峻,灵气充沛,是修炼的好地方,今日正好见识一番!”他一脸兴奋,“逸尘,咱们加快速度吧,争取早点到达!”
姬逸尘见他如此,只看着他点头,“好!”
嬴啸天大咧咧地说道,“凌岳,其他不说,你大舅舅家最好是能有好酒好菜招待我们!那江南的米酒虽好,却不够劲,我还是想尝尝衡岳的烈酒呢!”
又来了,姒凌岳心里暗笑。不过说起烈酒,整个天下如果说衡岳第二,那就真没人敢说第一了。
“好,保管够!”姒凌岳很爽快,回答得毫不吝啬。
四人说说笑笑,策马速度不快不慢,既能欣赏沿途风光,也能随时留意周围的动静。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衡岳苏氏的府邸。
苏氏府邸依山而建,规模宏大,青瓦白墙在青山绿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气派。府邸大门上方悬挂着“苏府”二字的牌匾,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世家的底蕴。门前的石阶干净整洁,两侧摆放着威武的石狮子,守护着府邸的安宁。
姒凌岳率先歇马,高高兴兴上前叩门。
没过多久,两扇巍峨的大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两边门童探出头来,见是姒凌岳,连忙恭敬地迎上来,“表少爷,您可算来了!家主和夫人,还有小姐盼您好久了!”
一番寒暄后,四人跟着门童走进府邸。
姒凌岳兴高采烈的走在最前面,姬逸尘他们三人紧随其后。沿途,各忙各的仆役见到姒凌岳,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站立恭敬行礼,显然,他常来此处。
穿过几重庭院,只见庭院中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处处假山怪石嶙峋,护院河流水潺潺,布置得十分雅致。
一盏茶的功夫,四人随门童来到正厅,门童高声唱出来客身份后退下。
只见大厅里,左右两边跪坐着数十人,见四人进来,都抬手对四人揖礼。
上首坐着的,身着锦袍、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正是姒凌岳的大舅舅,苏氏家主苏无咎,面容不怒自威。他的左边,坐着同样身着锦袍、面容温和的苏氏主母,也就是姒凌岳的大舅母柳氏。
一个绝色少女,立在苏无咎右侧三步处,一头及腰青丝用白冠束于头顶,素白劲装未佩环饰,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的鞘口却被磨得温润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