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一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西行的路在连绵的青山中继续延伸。
告别那片可怖的密林,面对未知危险,前往巴蜀核心之途,四人选择了一条相对平缓的山道。
此时,已近暮秋,远的近的山林已褪去盛夏的浓绿,染上了几分苍黄,枯叶被踩在脚下,簌簌作响,带着清冽的秋意。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却也难掩一路行来,四人经古墓一战后残留的疲惫。
还是和原来一样,姬逸尘的白马走在最前方。行路途中,他的白衣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与枯败残枝,用不着灵力,他轻轻一抖,衣裳并白净如初。他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眉间隐隐约约透着一丝滞涩,越往前越深。
古墓中,为护住姜傲霜,他挡住确手怪独眼射出的猩红色光束,硬生生扛下那一击,虽未伤及筋骨,但左肩却被煞气侵入。当时只顾着救人,并未在意,休整期间,因为放松了,也没留意,可赶路日久,神经又紧绷着,那伤口竟然渐渐发炎红肿起来,还痛痒难止。
可他性子素来隐忍,不愿因一己之伤耽误大家行程,也不想让另外三人察觉为他担心,便强撑着不露声色,依旧专注的探查前方路况。只是额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往日苍白了几分。实在难以忍受之时,他就用灵力聚集于那个点灼烧,以痛制痛。
可这如何长久呢。
“逸尘,你慢些。”行走在他身侧的姜傲霜察觉到他的异样,快步追上来,见他满额汗津津的,便要伸出衣袖替他抹汗。
姬逸尘伸臂去挡,却吃痛,忍不住“哎哟”一声叫出声来。
瞬间,姜傲霜看出了端倪,他的目光又落在他还在微颤的左肩上,“逸尘,你是不是受伤了?密林古墓里,你替我挡住那一下,我就觉得不对劲。是不是?快,让我看看!”说罢便要从自己的马背上转到他的马背上去。
姬逸尘怎么可能准允。
他悄悄勒了下缰绳,马儿好像明白主人的心思,朝前快走两步,立刻与姜傲霜的红马驹拉开距离。等隔着两三步之遥,姬逸尘才转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无妨,小伤而已,不影响赶路。”
“什么小伤?”姜傲霜见他刻意躲闪,眉头一皱,也勒了下缰绳,马儿快两步,又与白马驹并肩而行,他伸手便要去掀他的衣襟。
不靠近还好,等他靠近姬逸尘才发现,他的衣襟已经湿漉漉的,他尖叫起来,“我的天啊姬逸尘,都疼成这样了,冷汗把衣裳都打湿了,你还嘴硬!”他不等姬逸尘再说话,赶紧掀起他的袖口来看,“还没事?!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没事,要怎样才算有事啊?”
姬逸尘见姜傲霜伸过手来,他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这一躲,牵动了伤口,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这下好了,彻底暴露了他的状况。
“你看你!”姜傲霜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却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力道轻柔无比。
一旁的姒凌岳一脸担心,温和地劝说着,“逸尘,前面还有很多路要走,不急在这一时,疗伤要紧。我们连日赶路,也确实需要休整,正好清点一下物资,规划后续路线。你就停下来吧,让我们大家帮你治治伤!”
姬逸尘还在强撑,抬头看向前面,语气很固执,没有商量的余地,“再行半日就能到前面那个山谷,我们去那里休整半日,正好处理一下伤口。”
姜傲霜听罢,直接停下来,气鼓鼓的瞪着他,一副他不答应就不走的样子。
姬逸尘见他那样子,温和一笑,“真的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姒凌岳也勒住缰绳,“逸尘,不能再拖半日,前面哪里平整咱们就在那里停下,行不行?你的伤口真的不能再拖,要好好治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