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依然是姬逸尘的白驹走在前方,马背上的他神识散开,探查着两旁的动静。
“这巴蜀之地灵脉确实充沛,但也太过复杂,容易成为妖邪滋生的温床。”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而且不用说,清河镇栖霞山那黑袍人只是个小角色,背后还有更大的主谋,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谋什么。”
姜傲霜依然是那匹红驹,紧紧跟在姬逸尘身旁,红衣猎猎。他认真听着姬逸尘的分析,时而点头,时而思考,“我与你有同样的感觉。那黑袍人的煞气虽然阴邪,但修为不算顶尖,不过他一人能操控那么多妖兽,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不然,他应该无法实现。”
姒凌岳手捧山河镇岳印走在姜傲霜左侧,蓝衣在风中轻轻飘动。他对姬逸尘和姜傲霜的话都很认同,听完他们所话,他补充道,“根据他逃跑时的方向看,似乎是朝着巴蜀腹地而去,或许我们深入巴蜀后,能找到更多线索也未可知。”
嬴啸天则是大咧咧地,他一勒缰绳,□□的玄色马驹快了两步,赶上了姒凌岳的黄金马驹,并他并肩而行。听了几个人的话,他认为大家这是过分担忧,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怕什么,管他什么阴谋,只要他敢出来,我就一剑劈了他!正好试试我这九幽噬魂剑的威力!”
姜傲霜一撅嘴,“你又来了!”
知道姜傲霜是不乐意听他又说这话,赢啸天只是“哼”了一声,懒得与他继续理论。
不过一路走来,两人理论过的事还真不少,可能彼此已经成了习惯,见他不说话,姜傲霜也没再多说他。
四人一路策马,厉经过怪石嶙峋的河滩,厉经过险峻狭窄的山路,厉经过生长着参天大树的深山密林,抓过野兔子,烤过黍山鸡,吃过小野果,斗过大蟒蛇,说快不快,已经深进巴蜀腹地了。
沿途的景致越发险峻,青山变成了高耸入云的绝壁,溪水汇成了湍急的江河,密林遮天蔽日,阳光难以穿透,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带着淡淡的腐叶气息。
又走了半日,周围的环境没过多改变,只是感觉空气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喧闹的鸟鸣声渐渐消失,连偶尔的虫鸣声都听不到,只剩下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寂静。放眼望去,密林四周的树木长得奇形怪状的,枝干格外扭曲,看上去像是张牙舞爪的妖兽,地面上的落叶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腐烂的味道。
“不对劲!”姬逸尘快速勒紧缰绳,眉头微蹙,“这里太安静了,而且灵气紊乱,隐隐透着一股阴邪煞气,和栖霞山的煞气很像,但更加浓郁。”
姜傲霜也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神色凝重,“我也感觉到了。这煞气比栖霞山的更诡异,像是能侵蚀人的心智。”
姒凌岳借着山河镇岳印的笼罩,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一道无形的屏障罩住四人,抵御着若有若无煞气的侵蚀。他静静感受了一会,表情凝重的说道,“前面的密林雾气越来越浓,我们还是小心为妙。逸尘探路,我居中,傲霜断后,啸天随我一起,不可贸然上前。”
“知道了!”嬴啸天虽然冲动,但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他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九幽噬魂剑,紧紧跟有姒凌岳身后。
四人将马驹藏于树下,徒步继续前行,渐渐深入密林。
又前进数丈,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尺,周围的树木在雾气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个蛰伏的怪物。空气中的煞气越来越重,吸入鼻腔后,喉咙发痒,心神也有些躁动。
姜傲霜摇摇头,还是有些不清明;赢啸天捂住胸口,觉得有些闷得慌;姒凌岳和姬逸尘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觉得脑子不太清明,只得摔摔头才稍稍好点。
“这煞气不简单!”还是姬逸尘最先反应过来,快速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四枚清心丹,一枚自己吞下,另外三枚分给三人,“快服下,能暂时抵御这煞气的侵蚀,稳住心神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