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这些年已经对外来人口放松了一些口子,但也只是稍微,像是女的去那边,火车到站查个身份证件就放进去了,男的却不一定,有一部分是会被遣返回去的。
因为这种属于不稳定社会因素,而女孩子闯祸再闯也不会出太大的事情,不是逼急了,大部分都是良好市民。
而这些壮年小伙子闲的没事,打架斗殴,实在是糟心。
“嗯,打电话啥事?”
“娃娃们都想你了,就问你在哪边干的咋样,要是不好干你不行就回来老家吧,咱们一家子在老家团团圆圆的!”
李兰兰听着这句话就气不打一出来,这个白莲花,估计是被孩子折磨的才会打电话过来,哼!
“回啥回,你给我找这么一份挣钱的工作啊,你自己挣几个钱啊,能养六张嘴?我不出来能行吗?你一个人养的起吗?”
提起这话李兰兰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因为没有兄弟,从小其实受过不少风言风语,但她本身是个性格刚强的人。
这使得她这个人别扭又拧巴,不认命。
而王大山和她是完全相反的人,这是个得过且过的人,她一路带着孩子们走南闯北,从乡下的乡村小学转学区里的乡村小学,再在借读费取消以后,又把孩子们转学到城市里的小学。
在那里,她的孩子们第一次见到了电脑,有了音乐课、美术课、参加了社团活动,她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再回到农村老家。
老家好吗?当然好,她在那里成长,孩子们在那里出生,那是全家的根基所在。
老家不好吗?也不好,那里贫穷、落后,建设美丽乡村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那是需要雄厚的资金投入的。
而李兰兰这样的人,外出谋生是最优的选择,土里面刨不出黄金,至少李兰兰觉得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但是老家也是一步步在变好的。
而现在,王大山张嘴就是要让她回去看娃,王大山应该庆幸两个人这会不是面对面,不然她真的会打人的。
“我在这边挣的可比在家里强多了,让你看几天孩子你怎么事那么多?”
“别人家都是老婆在家里看孩子。。。”王大山也知道自己这话不占理,但是他就是在这种根深蒂固的环境里长大的,已经习惯了男主外女主内的生活方式。
有些事情他未必不知道,只是不愿去深究罢了!
“那你跟人家过去呗!”
李兰兰一句话就把他打了回去,王大山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两个人匆匆聊了几句,就挂掉电话了,这个年代长途实在是太贵了。
他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这主要是因为李兰兰也不是什么善茬,根本不可能让着他。
还有一方面就是,王大山娶媳妇的时候其实境况很不好,他娶妻的时候已经二十六七岁了,他比李兰兰大了整整五六岁,当时一家人还住在老房子的破窑洞里面。
家里那么多兄弟,他自己既不居长也不居幼,大姐的嫁妆给前面两个兄弟娶了媳妇之后,家里已经拿不出来给他娶媳妇的钱了。
他十五岁初中毕业就出社会干活了,他算是全家学历最高的,他们几个兄弟,家里都供着念书,就他勉强读到了初中毕业。
其他几个去两天就不去了,年少不知读书好,错把玩耍当个宝。
可惜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也是去当兵以后才有人来给他提亲啥的,那会津贴也不多,正好遇见第二波百万大裁军,他幸运的赶上了!
回到了老家,又开始面朝黄土背朝天,他之前在部队攒的那些津贴根本没多少,毕竟他只是一个大头兵。
家里还有着欠款,不是别的款,是欠李兰兰娘家的彩礼,当时他们结婚的时候没啥钱,丈母娘觉得自己是个人才,可以投资一下。
那会一般当兵都当三年,可他当了五年,可能有当军官的可能,部队的领导当时确实挺想留他的,但是没留住,最后到底还是转业了。
那会正是转业浪潮最汹涌的时候,根本不会像后面的义务兵可以转业到当地的一些单位混口饭吃。
他们转业就直接背个铺盖卷,拿点安置费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