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侧头看着她那张模糊不清的脸,蓝眸熠熠生辉,“和我打一架吧。”
“??”
拉丝特原本有些充血的大脑顿时冷静下来,周围的黑暗渐渐开始回笼。
精心布置过的店铺被黑暗摧毁了大半,哪怕残留下的物件也失去色彩,灰扑扑的一团。
灰原雄有些好奇地轻轻碰了碰。
手边的沙发就“噗”地一声化作飞灰。
把他吓得退了好几步。
“婉拒。”拉丝特脸上的血水已经干涸。
她抓了抓有些发痒的脸,“我不能老打架,会被博士发现的。”
五条悟抓住了她的手掌,手指强硬地穿过她的指缝,紧扣她的掌心,白睫不断地轻轻颤动,直勾勾地看着她。
语气带着些许的甜蜜。
“打一次,就一次,打一次嘛。”
“噗哈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地上的甚尔突然发出笑声。
他仍被压制在地,些许动作就让肺里的鲜血不断涌出。
半咳半笑。
“啊——”
“真恶心。”
“要杀人的话就快点。”
其实他知道的,自己的运气一直不大好。
优希的孩子——
他已经尽力了。
孩子出事的话,下到地狱优希也不会原谅他吧。
真抱歉啊。
拉丝特借着机会将自己从五条悟身边拔出来,她不敢看五条悟现在什么表情,近乎逃避地走到甚尔的跟前。
她又掏出后视镜,对着屏幕上那张脸看了半天,又对了对甚尔的脸。
百分百确定这家伙就是伤了五条悟的人。
“禅院甚尔。”
拉丝特冷静唤着甚尔的名字。
她开口,“再问你一遍,那个孩子在哪,只要你说出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后头的夏油杰张了张嘴。
被硝子一个肘击,把话憋了回去。
“不知道。”
甚尔看着天花板,他甚至没有给拉丝特半点眼神,只是有些不耐烦,“都说了,我不叫禅院这个狗屎姓氏。”
兴许是临到快要死的时候,每个人的话都会变得多一点。
也或许是因为甚尔真的不想顶着禅院这个名讳去死。
甚尔看着上空的眼神变得柔和许多。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
喃喃开口。
“我现在姓伏黑……”
声音不大。
但在场的除了拉丝特都是咒术师,哪个不是耳聪目明。
一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分外复杂。
“yue——”
“呕——”
在场两名女性发出干呕声。
拉丝特尤为过激。
她拎起甚尔的衣领:“谁让你姓伏黑了!!你找别的女人入赘了?还要姓伏黑??!”
“你恶不恶心?我宰了你啊!!”
“冷静点拉丝特。”
温热的手掌搭在她的肩上,“现在杀了他,你要怎么和优希小姐交代。”
拉丝特侧过头,对上那双青空的延展。
青空的确是温和包容的,平等地爱着世界,祂选择接受了其余人无法企及他的高度,无视了旁人的怨恨与指责,无条件地庇护着视线内的生物,只有偶尔飘来的云彩和飞过的小鸟,会成为祂俏皮的偏爱。
因为是青空,所以哪怕下雨,也是小小的恶作剧。
滴滴答答的太阳雨落下来也是温热的。
很可爱。
真的。
所以祂就应该高高地悬在天上。
“为什么杀气反而更重了啊……”
五条悟是很想和拉丝特打一架,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眼下哪个情况更紧张。
拉丝特一旦杀了伏黑甚尔,如果伏黑优希恢复记忆知道真相,两个人要如何继续相处。
就算真的想动手,也得先告知伏黑优希。
作为曾经的夫妇,又出现了那种意外,伏黑优希应该有知情权。
地上的伏黑甚尔有些呆呆的。
他不太确定自己耳朵是不是听见了某个熟悉的名字。
优希……小姐吗?
说起来,他仇人虽然很多。
但应该和高专没什么仇。
诅咒师那边都快怕死五条悟了,在五条悟进入高专之后,和高专相关的任务都消失了大半,虽然也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任务,但是给价都不高,他还没有接过相关——
所以,那个女孩子可能并不是找上门的仇家。
这个幸运值为负数的男人心底再次生出一丝希冀。
或许,也许,他还能拥有一丝运气。
他毕竟是赌徒。
这一把,他依旧想赌。
“啊,是因为你吧。”
脑子飞快运转后,伏黑甚尔立刻找到了整件事情的关键。
“她一来就问我认不认识你,我回答之后,她才动手的。”
“五条悟,我可没有得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