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
家入硝子叼着烟,表情恹恹的,但脚步却不慢,“怎么搞的。”
“不小心。”拉丝特无辜地眨眼。
“五条。”家入硝子撇了眼伤口,嘴里啧了声,“过来把这东西撕了,不然我怎么治?”
她指着已经和血痂黏在一起的手绢。
“不要。”
五条悟飞快地看了一眼,脑袋又扭过去了。
“好吧。”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那我直接撕——”
她这语气,摆明了是要硬扯下来。
“等等!”
五条悟极快地喊了声,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愤愤然走了过来:“我来就我来。”
他个子不小,蹲下来也很大一团,垂着头去抓拉丝特的脚,真打算帮忙将手绢弄下来。
“不用了!”拉丝特满脸不自在,连忙将人端起来。
五条悟似乎没想到拉丝特会使这么大力气,被旱地拔葱的时候,那张还未彻底褪去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怔色。
拉丝特把人端到椅子上,嘴里还念叨着:“不要这样,你就坐在那里就好了,我自己来。”
她顿了顿。
又说。
“你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不要这样。”
噗嗤。
旁边传来几道憋笑声。
硝子忍着笑,拍照的手就没停下来过。
“硝子,等下传我一份。”楼上传来声音。
“OK。”
硝子一说话就憋不住笑声,声音直颤。
倒不是她笑点低。
主要是五条欸,那么大的五条,被矮他几个脑袋的女孩子,抱着脚端起来了。
这画面实在是罕见。
她甚至怀疑这张照片可以放到黑市拍卖。
不管是喜欢五条的,还是讨厌五条的,应该都很乐意出价一观。
“硝子——”
五条悟猫猫垮脸,随后拍了拍椅子,“拉丝特,坐。”
拉丝特挠了挠头,犹豫地坐上去。
刚坐下,脚腕就被对方一把握住,滚烫的体温让她不禁缩了缩脚,反而被扣得更紧。
“别动。”
蓝眸幽幽看过来,“我不想说第二次。”
欸——
好凶——
拉丝特缩了缩脖子,不敢抬杠。
手绢早就和血痂黏在一起了,五条悟接过硝子打湿过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拉扯手绢。
“嘶——”
伴随着手绢一点点扯开,五条悟也跟着龇牙咧嘴,脸上早没有了一开始的冰冷,那表情,简直像受伤的人是他一样。
拉丝特下半张脸藏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追随着五条悟。
可爱。
真的很可爱。
五条悟根本没注意到拉丝特的视线,他倒吸一口凉气,将最后一丝黏着的手绢扯开:“硝子快过来!”
手绢分离的一瞬间,鲜血再度喷涌而出,丝毫没有要愈合的趋势。
家入硝子照例发动反转术式。
被扎穿的血口里生长出细细密密的肉芽,很快就搭建好了血肉和皮肤。
硝子意味深长地看向拉丝特。
拉丝特立刻露出些许讨饶的模样。
但等到五条悟的视线从伤口上移开,看向两人的时候,两人的表情又在一瞬恢复常态。
“笨死了。”
五条悟用力地戳了戳拉丝特的额头,留下重重的一抹红印,“明明很强,怎么能搞成这样。”
“不小心咯。”拉丝特耸了耸肩,“每个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吧。”
“懒得理你。”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发出轻微的哼声。
他起身环顾四周。
“刚才那个东西呢?”
拉丝特慢吞吞地指着角落里的狐狸。
从刚才开始,狐狸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瑟瑟地缩在角落里,默默祈祷五条悟和拉丝特能把祂忘掉。
五条悟两步迈过去,打量着那张和拉丝特如出一辙的脸,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从兜里摸出手机。
镜头对准那张脸,跃跃欲试地开口。
“来,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