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丝特重重点头,拉着犹豫不决的伏黑优希出发。
家入硝子没有在室内抽烟的习惯,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陈设都是极其简单的黑白配色,偶尔有几抹粉嫩的亮色,看得出来是别人送她的礼物。
她示意两人先坐,随后从床底下拖出个大箱子,唰唰掏出三个易拉罐啤酒。
被伏黑优希推开了。
最后喝酒的也只有拉丝特和硝子两人。
因为有了同一个吐槽对象,两人颇有种一见如故的架势。
伏黑优希独自力战二人。
试图为自己的孩子生父挽回颜面。
最终被家入硝子一锤定音:“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什么样子你也不知道吧?”
原本还在力辩自己那位不知名丈夫已经变好的伏黑优希一哽。
“说不定又在什么小钢珠赌马赛艇的地方玩,玩到没钱了就倒在谁家门口,等着哪个漂亮又善良慷慨的女性出来包养他。”
拉丝特一开始说这话只是为了刺激伏黑优希,可说到后头,倒是她先破防,杀气腾腾地下了定语。
“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人成为我的姐夫!”
以前她没得选。
现在她一定要拆散这段孽缘!
拉丝特是个很直白的人,大部分的表情都写在脸上,这等雄心壮志一眼就被两人看穿了。
“嘛,虽然我是很赞成你的话。”
家入硝子点了点桌子,指着伏黑优希。
这位正主怎么看,都不像愿意放弃的样子。
“……”伏黑优希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开口。
看架势,是打算负隅顽抗。
拉丝特差点背气厥过去。
“这样吧,既然伏黑姐消失了几年,那男人应该是自己在照顾孩子。”
家入硝子说着,“等查到人后,我们可以观察观察,如果他死性不改,就按照我们说的办。”
拉丝特一拍桌子。
“拿走我侄儿的抚养权,和他一刀两断,死生不见!”
伏黑优希欲言又止。
拉丝特立刻看过去:“难道说,伏黑姐你也觉得他不会改好,所以才不愿意答应?”
“他如果是个好父亲好丈夫,我难道还非得恶毒到拆散你们吗?”
“……不。”
伏黑优希压下自己心中莫名的不安。
顶着两人的目光点了点头。
“就这样吧。”
她皱着眉,不知道心里哪来的慌乱。
要是对方真的像拉丝特说的那样糟糕。
为了孩子能有个正常的家庭,她也不能继续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管,但她不能让孩子生活在那样不安定的环境里。
不过,她既然生下了孩子……
说明那个男人已经改变了……吧?
“啊嚏!”
大咧咧窝在沙发上的男人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正在晾换洗衣物的小女孩回过头:“甚尔先生是生病了吗?”
男人喝了口姜汁汽水:“我生病?这种事情,下辈子可能会有。”
真的吗?
伏黑津美纪小小的脸上盛着担忧,也不敢多说。
她与自己的继父并不亲近。
准确来说,似乎就连自己的母亲也和这位继父不算熟悉。
比起其他人的圆满婚姻,两个人更像是凑合着搭伙过日子。
她需要一个父亲。
惠需要一个母亲。
可就算是这样,两人也经常不在家,家长会依旧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不过比起甚尔先生,母亲在家的时候还是要更多一些。
“我回来了。”
房门从外头被人推开。
一道小小的身影低着头,换了鞋子往里走。
尽管他并没有抬头。
但津美纪还是敏锐地冲上前,抬起他的脸:“惠,你又打架了吗?不是说了吗,不要在幼稚园打架,没有受伤真是万幸了。”
伏黑惠脸上还沾着点灰尘,因为被捧着脸的缘故,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是他们要打架的。”
津美纪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小大人般地叹气。
“那你应该劝架或者讲道理,而不是和他们打起来,要是……”她嘴上说着,小心地擦拭着伏黑惠的脸。
“没错,打架很麻烦的,弄不好就会被条子找事,但是劝架就不一样了。”
看电视的男人终于起身,拍了拍伏黑惠的脑袋:“劝架谁也挑不出你的理,还会被表扬,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劝架你可以名正言顺的打两个,最少两个。”
“?!甚尔先生?”津美纪错愕地看着继父。
男人顿了顿,他无所谓地耸肩。
绕过两个孩子,拉开房门。
“甚尔先生又要走了吗?”
伏黑甚尔回过头。
越过津美纪,看着那个低着头不言语的小男孩。
“嗯。”
津美纪担忧地看了眼伏黑惠,又连忙追问:“晚上回来?还是明天?要准备您的晚餐或者便当吗?”
“啊,最近都不回来了,有事。”
嘭。
门被男人摔上。
“说什么有事。”
伏黑惠抬起头,语气冷漠:“是出去玩吧,不想和我这个麻烦待在一起。”
惠……
明明都要哭了……
津美纪什么也没说。
她轻轻拉住了伏黑惠的手。
“吃饭吧。”
“今天的话,我有做生姜烧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