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艾比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梅林的房子前。青石板路覆着薄淡的晨雾,木屋的木窗透着暖黄的光,风卷着院角不知名花草的香气,熟悉的梦之乡气息漫上心头,她抬手轻叩木门,门轴轻响,梅林已立在门内,银白的胡须垂落,眼眸里盛着温和的笑意。
“回来了。”梅林的声音像揉碎的星光,轻缓落进艾比耳中。
艾比快步走进屋,指尖还带着几分雀跃的温度,仰头看着梅林,语气认真又笃定:“梅林,这一学期我从没有一天懈怠,每天晨起和睡前都会练无杖魔法的基础,哪怕霍格沃茨的课业再忙,也从没落下过。”
梅林颔首,示意她坐下,煮茶的铜壶在火上咕嘟作响,艾比便顺着话头,讲起了这学期在霍格沃茨的种种,讲到课堂上的魔咒练习,讲到和朋友的相伴,最后话锋一转,落向了那处隐秘的秘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
她细细说着密室开启后的慌乱,说那些被石化的同学,说自己和伙伴们探寻真相的过程,说那扇隐藏在盥洗室后的石门,说里面的蛇怪与斯莱特林的印记,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却也有探寻未知的真切。
梅林执杯的手指微顿,茶雾氤氲了他的眉眼,他放下茶杯,缓缓说起了千年前的往事,说起四大学院成立的初衷。
“戈德里克的勇敢,罗伊纳的智慧,赫尔加的仁慈,还有萨拉查的精明,他们曾是最契合的伙伴,一心想建一所容纳所有巫师的学校,教他们掌控魔力,明辨是非。”他的声音平淡,却藏着岁月的厚重,“萨拉查本就擅长与蛇类沟通,对纯血有着执念,这执念慢慢成了隔阂,与其他三人渐行渐远,密室便是他离开前,为自己的后裔留下的印记,他估计从没想过,这份执念会在千年后,酿成霍格沃茨的祸事。”
艾比听得凝神,原来四大学院的过往,藏着这样的牵绊与遗憾,她忽然明白,斯莱特林的徽章从不是邪恶的象征,只是后人曲解了创始人的执念。
茶尽时,梅林看向艾比,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这是新一轮学习的开始。“你这学期的坚持,让魔力的根基更稳了,但无杖魔法的核心,从不是死记硬背的基础,而是快速调动魔力,让魔力与意念合二为一,念起则魔力至,无需魔杖作为媒介,也能瞬发魔法。”
他抬手,指尖无杖,一缕风便精准卷起桌上的羽毛,悬在艾比眼前:“试着做,先摒除杂念,让意念触碰到体内的魔力,像伸手抓住一缕光,快,再快。”
艾比深吸一口气,依言尝试。起初,魔力的调动总是慢上半拍,意念起时,魔力还在经脉里流转,羽毛只是轻轻晃动,连升空都做不到。梅林不催,只是在她出错时轻提点,告诉她哪里的意念散了,哪里的魔力滞涩了。一遍又一遍,晨光从窗棂移到屋角,艾比的额角沁出薄汗,指尖终于能让羽毛稳稳悬起,再到随心移动,哪怕只是小小的动作,却已是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往后的日子,艾比便在梅林的指导下,沉浸在快速调动魔力的练习中。从最简单的悬浮、移物,到稍复杂的防御咒,每一次练习,都是意念与魔力的磨合,有时魔力失控,会掀翻桌上的书卷,梅林便笑着收拾,告诉她,失控是必经之路,唯有摸清魔力的脾性,才能真正掌控它。
练习的间隙,梅林唤来了小精灵黛妮——那个有着琉璃色眼眸、背后生着薄如蝉翼透明翅膀的小精灵,个头只到艾比的掌心,声音清脆得像风铃,他们之前就已经认识了,而且黛妮一直负责梅林的生活日常。“这次黛妮会带你认识梦之乡的植物,它们藏着霍格沃茨温室里没有的魔力,学着认、学着用,对你的魔药和魔法感知,都是最好的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