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霍格沃兹裹着一层薄雪，城堡的石廊凝着冷霜，却又飘着淡淡的壁炉暖意，只是这份暖意，终究压不住心底蔓延的不安。密室的阴影迟迟未散，已有几名学生接连被石化，哈利波特更是因魁地奇球赛摔断胳膊，还被洛哈特那蹩脚的魔法抽走了胳膊里的骨头，折腾了许久才恢复，整座城堡都浸在一种低气压里。

艾比始终守着对亨利的承诺，安安稳稳泡在图书馆和课堂，但凡涉及密室的议论都只远远听着，从不掺和，就连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大肆宣扬要举办决斗俱乐部的消息，她也只当耳边风，打定主意绝不凑这个热闹——开学不过数月，乱事已够多，何必再往人多的地方凑。

可架不住室友莉萨的软磨硬泡。晚饭时，莉萨扒着艾比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凑热闹心思，嘴上还撇着嘴吐槽：“去嘛去嘛！虽说洛哈特那家伙的书全是花架子，而且他也没什么实际能力，连哈利的胳膊都能治砸了，可决斗俱乐部好歹是新鲜事，这阵子城堡里死气沉沉的，去看看也好啊！就当放松，又不是让你上台决斗，就坐后面看看，能有什么事？”

艾比本想拒绝，可看着莉萨期待的模样，又想起这阵子确实被密室的阴霾缠得心情压抑，再加上莉萨再三保证只是做个旁观者，绝不靠近台前，终究还是松了口。她心里暗自盘算，只是远远看着，不算卷入危险，想来也不会违背对亨利的承诺。

傍晚的礼堂被临时布置成了决斗场地，中间空出一大片冰冷的石板地，四周摆着木椅，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挤挤挨挨地坐着，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盖过了壁炉的噼啪声。艾比和莉萨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坐稳，就见洛哈特教授穿着一身耀眼的紫红色巫师袍走了出来，领口绣着金边，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满脸春风得意，嘴角扬着夸张的笑。

而斯内普教授随后缓步走出，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黑袍曳地，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冰，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极不情愿出现在这里，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场地中央，半分交集都无。

洛哈特拿起魔杖对着空中一点，金色的火花炸开，礼堂瞬间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的决斗经历，从制服狼人到击退黑巫师，说得天花乱坠，添油加醋。

莉萨凑在艾比耳边小声嗤笑：“你看他那副样子，净说些虚的，连接骨头都能把人骨头抽没，决斗能有什么真本事。”艾比也微微挑眉，心里暗自腹诽，这些话怕是掺了大半的水分，半点可信度都无。而斯内普教授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神冷冷地扫过台下，前排的学生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接下来，就由我和斯内普教授为大家演示一场标准的决斗！”洛哈特扬着下巴，魔杖直指斯内普，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斯内普教授，不如我们点到为止？”

斯内普冷笑一声，魔杖早已稳稳握在手中，语气冰冷得像石廊里的雪：“请便。”

话音刚落，洛哈特便率先发难，嘴里喊着一串含糊的咒语，一道杂乱的红光朝斯内普射去。艾比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却见斯内普身形微侧，轻松避开那道毫无章法的咒语，紧接着手腕轻抖，一声清晰又干脆的“除你武器”响彻礼堂，一道精准的蓝光直逼洛哈特。只听“哐当”一声，洛哈特的魔杖瞬间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石板地上，滚到了台下的人群边。

全场寂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莉萨瞪大了眼睛，凑在艾比耳边小声说：“真没想到，斯内普教授居然这么厉害，一招就撂倒他了！果然花架子扛不住真本事。”艾比也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向来知道斯内普教授魔法造诣高深，却没想到竟厉害到这种地步，简简单单一记缴械咒，便轻易击败了被捧上神坛的洛哈特，这份实打实的实力，远比嘴上的吹嘘来得震撼。

再看洛哈特，脸上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挤下台去捡魔杖，嘴里还强装镇定地打圆场：“呃，刚才只是热身！故意让大家看看缴械咒的用法，重点在学习，不在输赢！”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没再理会他的狡辩，转身开始讲解决斗的基础规则和实用咒语，又亲自指定了台下学生的配对分组。艾比立刻坐直了身子，摒除杂念，认真听着——她本是来凑热闹的，却没想到真的能学到有用的东西。

斯内普教授的讲解简洁明了，没有半句废话，从基础的防护咒“盔甲护身”，到实用的缴械咒“除你武器”，再到牵制对手的“统统石化”，每一个咒语的发音、魔杖的挥动姿势，都讲解得十分细致。艾比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比划着，默默记在心里，心里想着，这些防御和牵制的咒语，说不定哪天就能用来自保，多学一点总是好的。

待分组完毕，洛哈特扯着嗓子喊了声“开始练习”，原本还算有序的礼堂瞬间乱了套。学生们按着指定分组冲上场地，低年级的孩子根本记不熟咒语，拿着魔杖乱挥，有的射出一团毫无杀伤力的火花，有的把对方的鼻子变成了红萝卜，还有的不小心施咒到自己身上，弄得灰头土脸；高年级的学生稍显熟练，却也难免失误，一道咒语偏了方向打在墙上，炸出一个小坑，或是两人互拼咒语，引得魔法光效在场地里乱蹿。

礼堂里乱作一团，尖叫声、喊叫声、咒语声混杂在一起，洛哈特在台上手忙脚乱地指挥，却越指挥越乱，索性站在一旁躲着乱飞的魔法，嘴里只剩空洞的“注意安全”。斯内普教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场地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挥出一道咒语化解学生们弄出的麻烦，嘴里还不停呵斥着：“蠢货！魔杖挥错方向了！”“连盔甲护身都念不标准，还学什么决斗！”

艾比看得哭笑不得，伸手拉住想往前凑的莉萨，往椅子里缩了缩，避开那些乱飞的咒语和乱冲的学生。她一边看着场上的混乱，一边在心里复盘斯内普教授刚讲的咒语，偶尔看到有学生用对了招式，便默默记下来，倒也真的从这场混乱里，学到了不少实用的施法技巧。

莉萨则一边看热闹，一边还不忘吐槽洛哈特：“你看他，连场面都控不住，果然没什么实际能力，还好我们没指望从他这学到什么，哈利被他治伤的事就该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就在场面乱到极致时，洛哈特突然拍着手喊停，扬声道：“接下来，让两位同学上台演示！隆巴顿，芬列里，上来！”纳威和贾斯廷刚怯生生地站起，斯内普便冷冷开口打断：“不用了。让波特和马尔福来。”

话音落下，哈利和马尔福皆是一愣，却还是不得不走上场地中央。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敌意，各自握紧了魔杖。洛哈特在一旁喊着“点到为止”，却根本没想着指导，反倒退到了一边看热闹。随着斯内普一声“开始”，马尔福率先发难，一道绿光朝哈利射去，哈利立刻挥杖格挡，两人的魔法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眼的光团，场地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你来我往间，马尔福突然喊出：“塔朗泰拉舞！”一道红光击中哈利，哈利的手脚瞬间不受控制，开始在原地疯狂跳舞，脸上满是窘迫和愤怒。洛哈特在一旁手忙脚乱，根本想不出破解的咒语，斯内普见状，冷冷上前一步，挥杖喊出：“咒立停！”哈利的动作瞬间停住，终于恢复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