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晨元回答：“模拟现实生活中的场景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和精力，不过想要做到真实，得前提了解这个场景，创建时也需要时间，妖兽一般会提前创建一个出来，以防遇到危险。”

李珺希好奇问：“这个能力是一个隐藏技能，你有吗？”

晨元苦笑：“我也很想拥有这个能力，但它是随机的，有些妖兽出生时就有，有些是在成长过程中激发出来的。妖兽空间虽有限制，但利大于弊，很多妖兽武力值不行，空间能力却很强，在遇到危险时，利用空间就可以杀死敌人。”

李珺希想到了妖兽皓鸦，能被苏梦梦一巴掌拍晕，武力值确实不高。

“对了，我们有了新发现，”与李珺希的对话让晨元想起一件事：“蛞蝓精是喝下神秘人的药剂后，才有了创建空间的能力。”

李珺希一愣：“那药剂还有这种功效？”

晨元，“也是我们的猜测。我派属下调查了蛞蝓精的过往，跟他接触的妖兽都不知道他有创建空间的能力。”

“也许他隐藏了也说不定。”李珺希说。

“有可能，但他喝下药剂的时间跟创建空间的时间太接近了，我们不得不怀疑是药剂的作用。”晨元说，“然后我们又调查了金老药制作的药剂。”

李珺希不解：“金老药的药剂不是假的吗？”

晨元想起老白评价金老药在这方面真是万里挑一的鬼才：“虽然是假药剂，但有相同的效果，说不定其他方面也有相似性。”

“黄远追踪了喝过金老药假药剂的妖兽，发现有一半的妖兽都获得了创建空间的能力，这绝对不是偶然。我们联系方根岛，合力封锁了消息。方根岛有一位幻灵师，妖力化千丝，丝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沿着妖兽体内经络进入大脑，操控记忆，如今知情的妖兽都不记得了。”

金老药的假药剂能增强妖力，又能激发创建空间的能力，在妖界必然会引起血雨腥风，所以关押金老药的方根岛必须知晓实情，加强守卫。

“金老药知道自己的药剂这么厉害吗？”李珺希问。

晨元摇头：“他不知道。”

李珺希不由地感慨，当初金老药就是为了挣钱才想制作假药，没想被关进监狱，反而成了香饽饽。

“还有，”晨元神情变得严峻：“白宁死了。”

“什么？”李珺希惊愕，就连帮她慢慢擦拭手指、不关心一切的周云合都抬头看了过去，李珺希连忙问：“怎么死的？”

“他在方根岛上的监狱里，憋气自杀的。”

李珺希一时没听懂，“什么意思？”

“象方死后，白宁也渐渐意志消散，他在监狱里撞墙自杀过一次，被救起后方根岛把他关进了一个特殊的牢房，那里没有任何自杀的条件，没想到他死意坚定，就坐在角落里屏住呼吸，活生生把自己憋死了。”

晨元说完，叹息一声，“他对象方还是有情义在的。”

没想到那只恐惧得在他们面前尿裤子的妖兽，竟然会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死去，李珺希心中十分震撼，他是否后悔？是否因为自己的贪念而对象方有愧？

白宁已死，都不得而知了。

“神秘人……银泉……”李珺希呐呐自语：“会不会……他跟做基因实验的外星人一伙的？”

晨元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是这样，反而还简单些。”之前他们怀疑神秘人来自地球外，如果是两拨外星人针对他，他的处境会更艰难。

事情越来越复杂，似乎有什么东西直逼晨元而去，而晨元处在被动位置，线索少得可怜，两人都不由地沉默。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周云合牵起李珺希的手，“还有要问的吗？”

李珺希一愣：“啊……没有了。”

于是高个男人直接无视晨元，闪烁荧光的黑色卷起李珺希消失在原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晨元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气得大骂。

李珺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落在庄园的浴室里。

这间浴室宽敞明亮，是她之前住在庄园里使用过的，周云合站在她面前，一声不吭开始脱她衣服，李珺希对周云合的任意妄为已经没了脾气，出手就是一拳，又被人制住，周云合垂眸看她，“让我检查。”

李珺希便不动了。她站在小区里说了这么久的话，表现正常，说明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周云合肯定也清楚，但他还是想要亲自检查一遍。

过后，周云合确定除了右手心上有几条刮痕，李珺希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我没事，别担心了。”李珺希穿上柜子里的浴袍，往浴室门口走。

周云合扯住她的浴袍带子，把人往怀里拥，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断颤抖：“我就知道这么做，是在惩罚我。”

“你会变得强大，我害怕你受伤，如果要二选一，我还是希望把你囚禁起来，哪里都不许去。”这是他埋藏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他坐上浴缸边缘，让李珺希坐在他的大腿上，浴室里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湖水涟漪，景色宜人，风吹进来，两人的发丝微微拂动。

“你要相信我。”李珺希强调。

“这跟相不相信没关系。”周云合摇头，伸手招来客厅里放置的药酒。

是他这副人类身体出了问题。在云州市，两人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李珺希的生活很单一，他只用每天想怎么让李珺希快乐。而到了青川，一切都变了。

闪烁着荧光的黑色拖着药酒悬浮在半空，周云合把药轻轻擦在她的手心：“痛不痛？”

“不痛。”李珺希笑：“哪有这么娇气。”

周云合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自从你来到青川，发生了太多我无法掌控的事情。李珺希，我不跟你提复婚了，我们离开青川市，好不好？”

“周云合，”李珺希抚上他的脸颊，“是我想来这里的，我在这里买房，有工作，还有好朋友，我感觉很安心，我很喜欢这里，不想去别的地方。”

周云合愣愣地看她，眼眸逐渐暗下：“你还是没有原谅我，你还在怕我吗？”

李珺希摇头：“一开始我对你是有恐惧，我也不喜欢欺骗，但都过去了，我接受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也想有个全新的生活，这样挺好。”

周云合闭上眼睛，可是他不喜欢，他讨厌恐惧。

他难受极了，他不知道怎么办，于是他扯开浴袍的后领，低头去吻李珺希光滑的脊背，一吻一吻落下，吻得忐忑，不安，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今天看见她手上的血。李珺希会不会离他而去？

眼眸逐渐变红，他应该先把晨元杀了。

李珺希侧身抱住他：“等办完集市，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杀人念头瞬间被这句柔软的话语击碎，周云合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听李珺希说，“想吃什么，随便提。”

这可是李珺希的邀约，极为难得，上一次请他吃饭是什么时候？周云合高兴得脑袋混乱，想不起来了。

颤栗的热吻印在她的尾椎骨，周云合“嗯”了一声，“我要吃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