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有免费的肉吃!
大伙手伸得越来越长,接过肉后往嘴里一塞,最开始想着免费的肉,管它难吃不难吃,吃进嘴里不都那样?
但真的不一样!
吃到这个肉后,不少人又忍不住伸手,“再来一块吧,刚刚囫囵间啥味也没尝出来……”
也有人很诚实地连连点头,“好吃好吃,确实好吃,你们这鸡咋卖呀?我要两只、不三只,现在就能买不?”
自己家一只,再给老丈人家送一只,领导再送一只。
“对啊,怎么卖啊?现在就能买吗?”
“要不要票啊?”
“你们村在哪?怎么买啊?”
一时间场面都有些混乱。
大队长和副队长也没料到这么热闹,连忙上前去挡住陈青禾,维持秩序。
而陈青禾也举起手安抚大家,“卖,当然卖,但是厂里现在供应有些紧张。如果大家觉得我们的熏鸡好吃,有购买想法的,可以找我们的大队长登记,留一个称呼、地址和购买数量。”
“我们新的一批熏鸡已经在紧急制作中,大概需要10~15天。这期间大家也不要着急,毕竟工序有些繁杂,但是我们一定会保证你们吃到嘴里的都是最美味的。”
“而且马上也要过年了,刚好拿来送礼、拿来自家招待客人,都是非常体面大气的。”
“等我们新的一批熏鸡出来后,就按照地址给你们一一配送。”
“五块六三斤重,不要票!超出一斤加收一块钱。”
陈青禾画完大饼,又举起那25份田字格纸,“我们这边还有一份调查问卷,有没有会写字的乡亲们,帮忙填一下你们吃完熏鸡的感受,填完的可以到我这里免费领走一块熏鸡。”
哎呀,还有这么好的事?
“我我我我读过小学三年级,会写字!”
“来来来给您一份。”
“我闺女读到初中了,我可以把她喊过来写吗?”
“婶子下次吧,这次就让咱闺女好好读书!”
“同志我有笔,我借给你使使可以多换一块熏鸡吗?!”
“谢谢您嘞,可以的。”
“同志……”
最后,箩筐里的熏鸡基本都被闻风过来的百姓们分了个干干净净。
25份调查问卷也都被填得满满当当还了回来,陈青禾长舒一口气,气还没舒出去呢,就有一位大娘指着箩筐里仅剩的两只熏鸡,“闺女,要不这两只你卖给我得了吧?我看排队都排了好几十个了!”
大队长特意带来的田字格本,也写得满满当当,全都记录着订购人的地址、称呼和熏鸡数量。
其中熏鸡数量一直在反反复复修改。有的人最开始只想要两只,后面看队伍阵仗过于庞大,又赶忙挤进去修改为三只、四只甚至更多。
陈青禾不好意思地朝大娘笑了笑,“抱歉啊大娘,这个是我们特意留出来准备让公社领导们试吃的,要是试吃的好,卖得出去,我们肯定会扩大规模,到时候你们要多少只就有多少只!”
大娘失落了几秒后,又连连点头,“好好好,那你们快一点,我闺女年后嫁人,可得给她多准备一点吃食!”
等人群慢慢散开,大队长乐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一个劲地对着田字格本傻笑。
就这么一小会,田字本上就定出去了200多只熏鸡。
五块六,三斤重的熏鸡,是陈青禾自己定的价格。
最开始大队长想着,一只三斤重的鸡成本两块四毛,能卖个四块钱,他就心满意足了。
结果五块六的价格报出去,居然没有人说贵。
哎呀呀呀,那可不就是一下子卖了1000多块钱吗?
“青禾同志啊,我们赶紧去找书记聊聊吧!”
大队长已经迫不及待想去邀邀功了。
陈青禾摆手,“不急不急,最大的客户在这里呢,您怎么称呼呀?”
她看向不知何时,早就等候在供销社门口的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大叔,对方胸前还别着一支钢笔,“您是想订购熏鸡熏鸭吗?”
中年男人点头微笑,“你这个同志眼神倒挺厉的。我刚刚尝了你们的熏鸡,味道是真不错,想订购一批当年货……”
“哦,对了,我是钢铁厂办公室的,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