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想明天该怎么相遇,他见面的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他应该穿什么?
楼零安激动的许久才睡下,期间还练习了重逢后说的第一句话该用什么语气,练着练着就睡着了。
然后他就是晚起迟到了。十点半才起床。一看时间猛的弹跳起身,再深的困意都被打消。
捧起水洗了把脸套上衣服裤子就去了。
楼零安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到了楼下按电梯,等电梯的间隙他撩起衬衫给自己疯狂扇风。
凉快了。
电梯没多久就开了,“叮”的一声,楼零安听到一转身“砰”的就撞了。
“哎哟我操。”楼零安被撞的后退两步,捂着鼻子,抬眼就对上了星祁梧那更加锐利的眉眼,还有眼底浓浓的错愕。
估计是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楼零安。
楼零安这一刻僵住了,想见与见到是两码事,心脏跳的很快,咚咚咚的,想说的话在对上那熟悉的面孔时彻底的忘记了,任何草稿全都瓦解成碎片,一丝不剩。
激动,紧张,害怕,欢喜……各种情绪交织,最后竟是化为了难过,心痛。
谁都没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般的沉默。
“星祁梧,你愣着干嘛?”
一声大喊将楼零安唤醒,浑身一激灵,只见星祁梧收回了目光,朝那人走去,只留下一句极轻的:“抱歉。”
楼零安随着他而转动视野,他看见了几天前那位漂亮火辣的姑娘,艳阳于天,一头黑发被射的就像镀了层金光一般。
楼零安远远看见,她是发着光的。
女子还推了一辆婴儿车,里面有一个小娃娃安静的在躺着睡觉。
大厦楼下有阶梯,星祁梧是过去帮忙的。
楼零安匆忙收回目光,慌乱的跑进电梯,按了顶楼直接上去了。
他扶着电梯扶手,有些恍惚,喉间酸涩,星祁梧不仅结婚了还生娃了,他完全没法接受。
他好难受,浑身不得劲。
出了电梯他去杂物管理间拿了扫把就开始扫地,动作奇快,边扫边吸鼻子。
本以为这样可以分散注意力,但却更不得劲了,他停止了动作,拿着扫把飘去了后门的楼梯间。
这里的楼道很少有人来,连灯都没有,只有窗户外照进来的光亮扫去黑暗,他拿出手机给妤菱驷打电话,妤菱驷接通后道:“怎么了?复合了?”
“……”复合个蛋啊!楼零安道:“没有,他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
这话一出,妤菱驷沉默了,但一个声音暴怒道:“怎么可能!我哥怎么可能结婚了!他都没跟我说,我爸妈也没有,他不可能结婚了!”
星筱落坐在轮椅上,直接将妤菱驷的手机抢了过去,宣布立场:“零安哥你放心,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你就是我哥嫂!”
星筱落昏迷两个多月便醒了,一年后才被允许适当的行动。
她还为白矜的死伤心了好几个月,为此拿到手机与网上的网友对喷,号都被封了上百不止。
当时差点没把她气死,她才不信白矜是那种人!
好在最后真相大白了。
星筱落的手腕上有个红色的平安绳,这是星筱落十九岁生日之时白矜准备给她的礼物,是他自己亲手编的,只是最后没有给成,是星筱落醒后妤菱驷转交的。
楼零安不信,“我都亲眼看见了。”
星筱落打断:“眼见不一定为实,我保证我哥他肯定没结婚。”
楼零安道:“你怎么保证?”
星筱落理所应当:“因为没跟我说啊。”
何止没说,这一年多以来,星筱落就像被星家抛弃了一样,一点联系都没有。
星筱落接着道:“零安哥你要相信我哥,他肯定喜欢你,你不要乱脑补行吧,放心大胆去做,我要不了多久腿就好了,我到时肯定回来帮你!”
星筱落的腿早该好了,只是之前被秦家掌控,这才一直被拖延,现在秦家破产了,公司被妤菱驷买下经营,也算管理的不错。
妤菱妻则是在夏亭掌管,妤菱芯被妤菱驷叫走了,安排到了跟星筱落同一个病房。
两个年龄相近的女子还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的。比如……星筱落就对妤菱芯的那些漫画创作很感兴趣,还让她帮忙画他们一家。
只是星筱落时不时需要出来晒晒太阳,妤菱芯身体不好,很少出来。
星筱落还旁敲侧击的询问过一件事,那就是那本《苏妲己七十二法》上面画了,或者写了什么。
妤菱芯只跟她说:“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不说星筱落也不是很想知道。她就随口一问罢了。
楼零安虽然没有被星筱落安慰到,但还是如她所说,放心大胆,先去试探一下再说。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楼零安抓紧时间,把扫把放回去,转身端着一大盆水拿着帕子就去星祁梧办公室准备擦桌子墙壁。
星祁梧身为公司的掌权人,事情肯定多,现在办公室估计只有那名女子,他现在就去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