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第六口时才觉得嗓子有点发干发烧,火辣辣的。
高脚杯被他放在台上,嘴唇跟涂了口红一般,脸颊也渐渐发烫起来。
楼零安疯狂给自己扇风,急的在角落里转了好几个圈圈,脸越来越烫,整个人就像烧开的水壶。
楼零安心道:完了完了!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救命救命!!!
楼零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偷偷猫着腰上楼去了。
星祁梧仅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人了,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外婆见此一秒内起码转动脑袋三回也四处望了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外婆道:“咱们小阿梧在看什么呢?”
这话一出不光星祁梧顿住,就连岑晏歌与星维麟以及星筱落白矜都齐齐沉默了几秒,随后又开始各忙各的。
外公坐在外婆旁边,自然注意到了刚才氛围的凝固,一秒便察觉出不对来,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宴会厅很大,人又多,白矜好几分钟都没见楼零安实在有点担心。见星祁梧还被外婆逮着问什么东西白矜更加担心起来。
要知道楼零安之前都是极为喜欢缠着星祁梧的,这次竟是一连好几分钟不出现。
这可是岑晏歌的娘家,对两人关系的进展有多重要自不必说。
但就是这样的场合,楼零安迟迟不出现!
白矜找了个借口离席了。
四处逛的他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这人不应该在宛襄吗?怎么会出现在星筱落的生日宴?
白矜赶紧调头,但妤菱驷已经看到他了。快走几步过去拽他胳膊被白矜避嫌的赶紧闪开了。
在白矜未问出口之前妤菱驷道:“这就是你说的忙?那确实挺忙的,从宛襄跑到夏亭,治病还没有宴会重要?”
白矜道:“你怎么也会来?”
妤菱驷笑道:“不是我问你吗?”
“哦,我现在有事,不方便聊。”白矜摆摆手离开了。
背影渐渐被人群淹没,妤菱妻踩着高跟鞋穿着修身的白色礼裙出现,看了眼白矜消失的方向,道:“你在看什么?”
妤菱驷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什么。”
妤菱妻道:“别一声招呼不打就乱跑,芯儿也来了,看好她。秦冶已经离开了夏亭,估计被气得不轻,你到时回宛襄注意些,必要时刻,可以找人帮忙。”
妤菱驷点头:“好。”
整个一楼大厅都找完了也不见人,白矜靠在角落的墙壁上,掏出手机去了个电话,许久无人接听自己挂了。
楼零安这么喜欢星祁梧,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缺席,该不会是被星维麟赶出去了吧?
白矜忽的浑身一抖,甩甩头,不可能不可能,星维麟虽然抗拒但不至于做这种事。
“白矜哥哥。”星筱落拎着裙摆几步过去,“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外婆她很喜欢你哎,看你这么久不回来我就请缨过来找你啦。”
白矜道:“安安不见了。”
一道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白、白白矜。”
穿着普通宽松衣服的少女彳(chì)亍(chù)走来,一抬一步间都极为艰难。
好不容易移了过去却累的气喘,星筱落扶了一下她,这人靠过来时的重量很轻,虚弱程度一推就倒。
她道:“谢谢。”
能来这宴会的星筱落就没几个认识的,现在这个就不认识,他们家有这么虚弱的亲戚吗?
妈的合作伙伴也不至于带这般虚弱的人来,就算来也会打扮的很精致,断不会像这人这般,如此随意。
她看向白矜,缓缓道:“你是白矜,我认识你。”
白矜疑惑道:“你……我们见过?”
她缓慢摇头,道:“没,但我认识你,你是不是找一个穿白衬衫深蓝牛仔裤的人?他上楼了,我、我让我哥准备了解酒汤给他,等会儿你可以带上去。”
白矜道:“你哥是谁?”
她忽的抬手朝白矜身后的廊道招手,“哥。”
白矜与星筱落同时转头,星筱落道:“这人谁啊?”
白矜:……
这就不认识了?
白矜道:“医生。”
妤菱驷的手上还真端着碗,他将碗端给白矜,道:“三楼第五间。”
白矜拿上汤上楼见第五间门前站着个人,似乎在弯腰开门,离近一看,是星祁梧。
白矜道:“你不是在下面吗?”怎么上来了?
星祁梧几下便将门打开,“你能脱身我就不能?”
整个酒楼都是星家的,一间房就是六把备用钥匙,到处是监控,何愁找不见人?何愁打不开门?
白矜拦了他一下,将手上的解酒汤给他,道:“你别乱来,我信你才让你进去的。”
星祁梧拿过解酒汤,道:“我自有分寸。”
包间内的布置很好,沙发桌椅样样俱全,唯一的缺陷就是现在的包间内一片杂乱,像被土匪抢劫过一般。
地上摔了很多东西,桌子椅子全被掀翻。
洗手间还传来潺潺的水流声。
星祁梧把椅子扶好将解酒汤放置在上面,转身抬脚去了浴室方向。
还未进门脚下便已经有水流了出来,更是马上快蔓延至客厅。
“楼零安?!”
星祁梧推开半掩住的门便冲了进去,淋浴的喷头掉在地上还在不停的向上喷水。楼零安躺在地上浑身都被喷出来的雨滴浇灌,已然是全身湿透的状态。
雨洒喷出来的水冲的并不是很高,星祁梧过去将人抱起也就手臂被淋上了水。
水很冷,雨洒的开关已经被拎到最右边成了无法在拎的程度。
星祁梧将雨洒关闭把人暂时放到了沙发上躺着。
看着那浑身湿透紧贴在肌肤上的衬衫与牛仔裤,星祁梧开门出去乘电梯上顶楼拿了件浴袍回来。
楼零安在沙发上拧着眉,星祁梧斟酌几秒上去把他衣服裤子全脱了裹上浴袍赶紧抱去床上放着盖上被子。
他独自走进洗手间,手撑在洗手台上,镜子里映照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以及……烧红的耳朵。
星祁梧低下头捧了几捧水,还带有水渍的手打开手机。
屏幕上染上水珠不听使唤很难响应,手机被他在西装上蹭了蹭,随后拨了个电话出去,响铃第八秒才被接通。
星祁梧道:“你上来一趟。”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星祁梧微微蹙起了眉,道:“他是白矜弟弟,他会感谢你。”
沉寂半晌,星祁梧又道:“都是gay,谁看不懂?”语气明显已经有了不耐烦。
通话结束电话挂断,星祁梧打开门站在玄关处,盯着廊道尽头,不久便有一身影慢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