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祁梧默了默,道:“心上人,谈了几年。”
心上人?好一个心上人!
星祁梧在公园外时亲口说自己与心上人在十三岁时便相识,现在说谈了几年?那也可以理解,但他的网恋呢?他要听的是他与心上人的事吗?
简直把他当猴耍。
楼零安抬起手就是一拍桌子,上面的茶具被拍的发出声响,楼零安含怒开口:“骗子!我问你,‘谁天青色等烟雨’是谁?”
星祁梧似乎被震住了,一时表情都忘了管理,沉了眸色:“哥哥既都知道了,何必再问。”
楼零安拳头握紧,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愤怒起来,手不受控制的开始微微发抖,似乎想扬手给他一巴掌,但还是忍住了。
“好,好好好,果然是你!”楼零安肩膀都开始颤抖起来:“你、你当时……开变声器,耍我好玩吗?”
他就像个小丑一样,被一个变声器哄了整整三年!
这么大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二十六岁生日,总共就谈过那么一次,现在告诉他那个人是变声器变的?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连表白都想好了,现在告诉他那人是四年前用变声器玩了他三年的那个人?
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不发现星祁梧是不是还打算骗他一辈子?
他不发现等到表白那日当众被拒绝羞辱吗?
他怎么可以这样?!
星祁梧半蹲在楼零安面前,垂了眼帘,对楼零安的话似乎无话可说。
楼零安拳头握的更紧了,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辩驳几句?骗他也好,但就是不能不说话,这样反而是心虚表现。
楼零安看了心都跟着一阵难受,似乎连呼吸都困难,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吐不出去,难受至极。
眼泪不自觉流了几滴,但又被收了回去。
楼零安强行微笑,不让自己掉眼泪:“你…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只要你说……
星祁梧始终低着头,楼零安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那柔顺的乌黑碎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半晌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寂静:“对不起……”
楼零安抬手挡了挡脸,星祁梧连看都不敢看他,道歉有什么用?他要的是道歉吗!
见星祁梧沉默不再说话,楼零安手撑上桌沿,站起身,长舒一口气:“算了,我先…睡酒店吧……不碍你眼了……”
楼零安转身之际星祁梧伸手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指节,楼零安心中隐隐期待着什么,但星祁梧没看他,只说:“我出去,大晚上哥哥就不要出去了。”
见星祁梧出了门,楼零安一下跌坐回椅子上,使劲抓了抓发丝,七窍都在冒烟。
他是那个意思吗?星祁梧到底是懂还是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心上人心上人,他哪来的机会,星祁梧根本不可能喜欢他。
他是有心上人的啊!
楼零安实在烦,一巴掌将桌上买的东西全给扫地上去了,东西叮叮哐哐掉地上,楼零安忽的冷静,旋又发疯般的抱头大叫一声。
“砰砰砰!”
敲门声在这时响个不停,楼零安自然不会觉得是星祁梧,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敲门,也不会这么敲门,大有不开就将门踹烂的即视感。
楼零安怒气冲天,拉开门就是吼:“有病啊!大晚上敲你妈!”
声音戛然而止,两厢对望,寂是无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鹿亦!
楼零安缓了缓,压制住情绪,道:“你干嘛?”
鹿亦余光往里瞅了一眼,楼零安注意到挡了挡视线,并不想让这人看见,“你也知道是大晚上,大晚上不睡觉鬼嚎什么?还有,你在谁家?这么晚了不知道回家?”
听到这教育人的口气,楼零安根本压不住情绪,差点爆发:“关你屁事啊?我就睡这里,要你管!”
“砰!”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懒得理他。
鹿亦还在外面敲门,吵得不行,楼零安怒道:“你烦不烦?大晚上能不能别打扰人睡觉?”
鹿亦敲是不敲了,但他喊啊!
鹿亦:“楼零安!你给我出来!大晚上的你要干什么?!给我出来!”
楼零安忍无可忍,抄起地上星祁梧买的一根大葱打开门就要挥上去。
谁知鹿亦眼疾手快,早有准备,一把钳住其手腕就将人扯进了对面的屋中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