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短暂闪过的白光照射而来,那锁骨清晰可见,其左肩凸出的锁骨之上还有一颗痣。
极为诱人。
星祁梧不想走,他干脆后脑勺一枕沙发靠背,睡着了还能赶他走吗?
完全不能。
……
华灯闪烁的城市一角中有一处四合院,院中人烟稀少却四处亮灯,其中心的院子里还种有一棵梅花树。
身穿制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推开门,抬脚跨过门槛,院内亮堂晃眼,身影大夏天依旧穿着黑皮靴,一步步前往了中心的殿堂。
越靠近殿堂耳边出现的声音便越大,走过拱桥,路过已然花瓣艳丽的梅花树,黑皮靴踏入堂中,星筱落暂停电视站了起来,叫了声:“爸。”
星维麟留着寸头,身高体壮,一身制服将他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脸颊轮廓锋利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下巴上有着些许未刮干净的胡茬。
星维麟嗓音比较浑厚:“你妈呢?”
星筱落在自家爸爸面前老实的不行,完全成了有问必答的模式,“妈在公司说不回来了。”
星维麟点点头换了个问题:“你哥呢?又上哪鬼混去了?通知他明早回来。”
“额……”星筱落一时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
星维麟眉头一下便皱了起来,声音加重不容置疑,跟审犯人也没什么区别了,“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星筱落被突然的变化吓得虎躯一震,竹筒倒豆子般全给说了:“哥哥他不回来了,哥哥在外面租了房子,这一个月都不回来了!”
“胡闹!”星维麟肉眼可见的脸色变差,“给他打电话,退了,明早起来不见人我亲自去抓他回来。”
“是是是,好的爸。”
两人完全不像父女,倒像是泾渭分明的上下级关系。
星维麟走了星筱落松了口气,瘫坐回沙发软垫上,电视也没心情看了,拿出手机拨打了星祁梧的电话。
星祁梧手机放在客厅的圆桌上没有拿过来,“嗡嗡嗡”的震动响起,星祁梧什么也没听见,继续睡。
白矜倒是听到了,他不知道是谁的手机,过去看了眼,不是楼零安的手机只能是星祁梧的了。
白矜瞥了眼来电,有备注,五个大字【妹子星筱落】。
看了眼闭眼睡觉的星祁梧,白矜等电话自动挂断开了静音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星筱落发了消息。
白矜:【你哥哥在休息,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等他醒了我帮你转达一下。】
对面那很快便回了:【不是什么大事。】
聊了两句就没有说了,见两人全睡着了白矜将电视关了,客厅开了暖灯,空调温度调高后已然晚上十一点快十二点了。
白矜将一切收拾好爬去了床上睡。
星筱落忐忑的握着手机,再次看到星维麟时星维麟身上的制服与黑皮靴已然换成了黑色蚕丝睡衣加拖鞋。
星筱落声音有点小:“爸……”
星维麟现今身上的压迫感少了几分,但声音依旧浑厚:“说了吗?怎么样?他怎么说?”
星筱落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出来:“哥哥他睡着了,没有接。”
星维麟:“地址给我,我明早过去。”
星筱落:“我,我不知道。”
星维麟一眼便能看出星筱落是不是在撒谎,他手指骨节敲了敲桐木桌发出声响:“说!”
星筱落:“爸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哥哥的公司地点,不知道他的住所……”
星维麟也不为难:“公司在哪?我去一趟。”
星筱落在心里为自己的哥哥默哀几秒后把地址给说了出去。
说完顿觉浑身轻松,哪知星维麟突然问:“又偷偷开车出去了?”
星筱落心中警铃大作,赶忙认错:“爸爸对不起,我没忍住,下次不敢了。”
“砰!”的一声,木桌上的茶杯都被抖飞了两公分高,“你还像样吗?谁教你的!家里规矩罗罗列列一百零八条你全当空气?!”
“想要做我星维麟的儿女,必须身世干净,不管是你还是你哥,留下案底就给我滚出星家!”
星维麟吼的星筱落一声都不敢反驳,眼眶都红了,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知道了爸……”
星维麟声音放缓,与刚才完全换了个人,“行了,说你两句哭什么哭?回去休息,明日一早随我一同去。”
星筱落不敢多嘴有别的意见,“好的爸……”
星筱落说完近乎小跑的出了殿堂,回到自己屋中扑到床上一掀被子把自己盖住。
细碎的哽咽传不出这四面围墙。
院中的红梅树被微风吹拂轻轻摇曳起来,一枚艳红花朵正正飘落在地,掉进了一堆小草之中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