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一起乘电梯星祁梧就发现了,这次也一样。
密闭的空间内站了足足九个人,两人处于中心区域,没有支撑点。
星祁梧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试探的伸出手碰了一下楼零安的指尖,只一下便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楼零安转头看他:“干嘛?”
从星祁梧的角度能看见楼零安明显微微皱起的眉,声音也是压制的不耐。
但星祁梧没有因为语气的不适不答,只会更为耐心,想给他好的情绪,又掩藏住别的心思。
“想扶哥哥一下。”
这话出口的刹那,星祁梧看见楼零安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转头没有说话了。
心中说不清什么情绪,有点小窃喜。
星祁梧再次试探的碰了一下那温热的指节,楼零安没有回头,没有说话,没有抽手,万一就是默许呢?
他就像邀请舞伴的绅士,只轻轻托起,微微握紧,相贴的手掌心温度升高,托住的手慢慢的才感觉到重量一点点加重。
此刻两人体型的差别才肉眼可见,那纤细略白皙的手背上血管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星祁梧轻松便能包裹住那整只手。
楼零安属于很瘦的类型了,星祁梧光是小臂都快赶上他上臂了。
从小就跟爸爸长大的星祁梧连小臂的线条都极为明显,单手扛起一百斤更是不在话下。
对于楼零安这小心翼翼慢慢往下压的试探星祁梧觉得有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弯起嘴角笑了。
时间流逝的很快,“叮”的一声打开了电梯门。
楼零安往外走,但手中突然加重的力道将他拉了一下,身旁走过的人纷纷偷瞄一眼。
楼零安站在原地,回头望他。
星祁梧依旧是带笑的眼睛。
楼零安抽了下手,星祁梧松开了,掌心的温度瞬间流失大半,他转身就走了。
走了几步没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星祁梧压根没出来,就站在电梯里,在门关上的刹那只来得及匆匆一眼。
他怎么不出来?
电梯已经开始上升了,楼零安懒得想,走到了写字楼外的五十层阶梯上。
而在阶梯下方的道路上45%停了一辆拉风的敞篷法拉利。
法拉利旁边就是白矜的身影,他赶紧走了过去,远远的在阶梯上喊了声:“白矜。”
白矜还在安慰蹲地上哭的小妹妹。
他极为不理解,被撞的不是他吗?怎么司机先哭了?
听到声音回头就见楼零安已然快至身前了,“你怎么来这么急?别摔着了。”
他可是见识了今天早上走几步就要跪的趋势。
楼零安一听到哭声就有些懵,还准备大干一场,结果是个小妹妹?
楼零安小声说:“你骂她了?”
白矜:“我没有啊。”
楼零安又道:“你打她了?”
白矜:“我没有,你看我像是那种喜欢打人的吗?”
楼零安点点头:“那她怎么哭了?”
白矜很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啥也没干,她撞我一下然后自己就哭了,我真的没有打她骂她,我刚还安慰她来着。”
这下好了,两人都不擅长应对此等场景,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期间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人,都以为他俩搁这欺负小姑娘。
最后还是星筱落自己哭累了才站起身。
她穿的白色连衣短裙,乌黑的柔顺长发在脑后盘起,此时站起身身高也不矮,大概有165的样子。
眼睛周围哭的红肿了,睫毛上还有很多水雾。
星筱落擦眼睛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开车,对不起,求你别举报我……”
楼零安:???
楼零安问白矜:“她干嘛这么说?”
白矜:“未成年。”
楼零安:!!!
“未成年你开什么车?倒时出事自己搭进去了不说还害了别人,你家里人怎么管的?把你父母叫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大胆放心的让一个未成年开车上路。
楼零安也不是凶她,关键这妹子真的有点离谱了,好歹白矜没出什么事,那万一呢?万一哪天出了人命怎么办?
星筱落:“我爸妈很少在家,不管我……”
楼零安:“那你爷爷奶奶呢?”
星筱落:“土里。”
楼零安在心里默念‘罪过罪过’,“一个人住?”
星筱落点头:“一个人住,哥哥偶尔给我拎菜市场促销的鸡蛋……”
都开法拉利了还搞促销鸡蛋?
楼零安有些无语:“……你哥哥在哪?叫过来让我们好好交流一下。”
星筱落:“我哥哥在工作……”
楼零安:“那他不会请假吗?撞了人能不能有点态度?”
星筱落声如蚊吟:“我,我没带手机……”
白矜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我的借你。”
星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