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方明安还僵在原地,理智告诉他这太越界,太不妥了,甚至可能会更危险。
“没可是!”苏年予头也不回,“快点!”
他背对着方明安,耳朵却竖得笔直,全身的神经都聚焦在身后那人的动静上。
终于,苏年予听到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那声音很慢,带着迟疑,但确实在动。
他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看着浴缸里的水位逐渐上升,热气氤氲了他的视线。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
浴缸的水将满,热气弥漫。
苏年予关掉水龙头,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未散的水滴声。他深吸一口温热潮湿的空气,慢慢侧过身,“进....进去吧。”
方明安已经褪去了湿透的衣物,垂着眼,沉默地站在几步之外。
水汽模糊了他的身形,却掩不住他那身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以及皮肤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红痕。
“哗啦——”
方明安躺进了浴缸里。苏年予这才转过头正眼看着他。
“那.....那我开始给你洗了。”苏年予的声音有点干,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常些。说完,他刚准备去拿沐浴球,却被方明安叫住了。
“等一下,”方明安抬手指向洗手台继续说道:“洗手台...第二个柜子里有止咬器,你把他拿给我,我怕伤害到你。”方明安侧过头并没有看着他。
“噢。”苏年予说着就转身走到洗手台前,拉开了柜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设计精良、材质坚韧的黑色止咬器,尺寸大到明显是给大型犬准备的。
苏年予盯着它,指尖有些发凉。这不是玩具,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用来防范伤害的工具。
他深吸一口气,将它拿了出来,随后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浴缸前。
“给我戴上。”方明安轻声说道,并转头看向了他。
两人四目相对。苏年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个沉默的、象征着防备与伤害的止咬器。又抬头看着方明安。
他不想看到这个。
不想看到方明安这样对待自己。
几乎是未经思考,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将止咬器戴上方明安的脸,而是将它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放在了浴缸边缘。
然后,他绕到方明安身后,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方明安的后脑勺,轻声说道:“别戴了.....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说了。可能是刚才方明安看向他时,眼底那片疲惫刺痛了他。
此时此刻的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具浸泡在温水中的躯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好。”方明安终于开口了。
苏年予轻笑一声,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快,“那我开始洗啦。”
他沾湿沐浴球,挤上沐浴露,打出绵密的泡泡后,将它轻轻地、试探性地,贴上了方明安的后颈。
掌心下的肌肉猛地一僵,随即是更剧烈的、下意识的战栗。
苏年予的动作顿住了,没敢继续。
“……没事。” 方明安的声音沙哑地传来,带着努力平复的痕迹,“你……继续。”
苏年予这才深吸口气,重新开始动作。他放轻了力道,用沐浴球沿着紧绷的颈线,慢慢向下。
他洗得很小心,很仔细,专注于后背、手臂这些大面积的部位。
冲掉了最后一点绵白的泡沫后,苏年予关掉了花洒,“现在给你洗头。”
他撑着浴缸边缘,想要站起身,去拿旁边置物架上的洗发水。可或许是因为地面残留的水渍太过湿滑,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脚下一滑!
“啊!”
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猛的向后仰倒。
对面的方明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可距离限制了他的动作,指尖仅仅擦过苏年予的衣角。
“扑通!”
一声闷响,水花四溅。
苏年予结结实实地、不偏不倚地,整个人跌坐进了方明安敞开的怀抱里,浴缸温热的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后背。
苏年予懵了,他浑身湿透,僵在方明安怀里。
“对、对不起!” 他慌慌张张地想要道歉并挣脱起身,可刚一动作,侧腰就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给硌到了。
方明安别开了脸,声音颤抖着制止道:“……别动。”
苏年予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那个硌到自己的东西。随后,缓缓抬起头,看着满脸通红的方明安轻声说道:
“方明安...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