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大一组基因序列。

“这是从Ω-X-019组织里提取的。对比正常Omega的腺体基因，你会发现一个关键差异——觉醒者的信息素受体编码区，存在一种罕见的自然突变。这种突变让受体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性降低，同时增强了对自身信息素的反馈接收。”

她指着突变的位点。

“简单说，觉醒者的腺体是‘自循环’的。不依赖外部刺激，就能维持稳定。所以他们不需要Alpha，也不需要抑制剂。他们是——”

“自由的。”林疏寒接过话。

陆青点头。

“‘疫苗’的目标，就是让所有人的腺体都无法产生这种突变。哪怕你天生携带觉醒基因，接种后也会被‘纠正’回去。”

厂房里陷入沉默。

灰尘在光线中无声飘浮。

苏见月低头看着冻存管里那块米粒大小的组织。

那是019。一个曾经睁开眼睛、试图说话、用声带模拟∞符号的生命。

哪怕只是培养舱里的一小块组织，她也有过一瞬间的觉醒。

那一瞬间，她说了什么？

“∞。”苏见月轻声重复那个符号的音节。

陆青看着她。“你感觉到了什么？”

“不知道。”苏见月摇头，“但我想见见那个第四层。”

林疏寒看着她。

“你不需要——”

“我需要。”苏见月打断她，“我姐姐死在‘觉醒’上。我演了十年‘正常’的Omega。我想知道，真正自由的人——哪怕只是短暂的、不完全的自由——是什么样子。”

林疏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走向终端机，调出匹配中心建筑图。

“第四层的入口，如果是在第三个交叉点——”她的手指在图上移动，“交叉点可能指的是通风管道、电力井、排水系统的交汇节点。匹配中心的建筑结构是网格状，每隔十五米就有一个交叉点。”

她放大B3层的平面图。

“第三个交叉点……在这里。”

她的手指落在一个位置。

那是匹配中心地下停车场的东北角。

距离她们现在的位置，十七公里。

陆青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零五分。

“柯文耀的发布会，还有五十五分钟。”

林疏寒关上终端机，拿起背包。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