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陆青喊道，“但火维持不了多久！”

确实，酒精很快会烧完。

但这两分钟，就是她们需要的全部时间。

苏见月退回林疏寒身边，撕下自己的衣袖，压住她后背的伤口。

林疏寒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如果……如果我撑不到最后，”她盯着苏见月的眼睛，“答应我，把真相传出去。用任何方式。”

“你不会死。”苏见月的声音发颤，“我不允许。”

林疏寒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疲惫，但很真实。

“你姐姐……一定很爱你。”

苏见月的眼泪掉下来，滴在林疏寒脸上。

“她也一定……以你为荣。”

火墙开始减弱。敌人准备再次冲锋。

而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开了。

徐伯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脸上是混合着疲惫和兴奋的表情。

“100%！终极协议传输启动！”

几乎同时，整个地下空间的所有屏幕同时亮起，显示出一行大字：

“破茧计划——最终阶段：腺体真相数据包，开始向全联盟所有联网终端广播。”

下面是一个倒计时：23:59:59

二十四小时。数据包会在这段时间内，通过艾琳娜网络隐藏在所有公共网络中的后门节点，强制推送到每一个可以连接的设备。

无法屏蔽，无法删除，除非物理断网。

而数据包的内容，是五十年来被掩盖的所有真相：腺体等级制度的人为设计、匹配系统的操控本质、地下实验、活体培育、以及Ω-X计划的全貌。

还有那些死者的名字。

苏见星。B-4712。

还有其他所有编号。

敌人显然也看到了屏幕。他们的动作停顿了，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

然后，他们开始撤退。

不是败退，而是接到了新的命令——优先控制舆论，拦截数据传播。

陆青没有追击。她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发送日志。

“数据包已经发出第一个节点。连锁反应开始了。”

她转过身，看向林疏寒和苏见月。

“我们成功了。”

林疏寒靠在苏见月怀里，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晕了过去。

苏见月抱着她，感觉到她微弱的脉搏和呼吸。

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朔月之夜，没有月光。

但有无数的光，正以数据的形式，穿过夜空，飞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像一场无声的雪崩。

开始只是山顶的一粒雪。

然后，整座山都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