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颂拿着药方,重新将狗绳拿回掌心准备离开。
李逞突然叫住他。
林颂拉着金毛停下,回头。
“这就是你最近养的金毛吗?看起来很听话,它叫什么名字?”狗是人类的好伙伴,或许宠物的陪伴能够让林颂单调的生活增添些光彩。
林颂侧脸看了眼金毛,唇角上弯:“它叫阿遇。”
李逞一顿,钢笔在纸页上划出重重一横。
“有什么问题吗?李医生。”
李逞只吃惊了一瞬就恢复正常:“咳,没什么。”将情感寄托在宠物身上,目前来说也算是个办法。
林颂再次感谢李医生的开导,觉得自己好了很多,只要不是真的发生异常事件,他都能接受。
无外乎就是多吃点药。
他去一楼大厅拿了药,然后又带着阿遇去了对面的动物医院。
做检查的医生是他研究生时的学长。一通检查下去,最后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
“金毛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体重没有超标,心理也没有创伤,学弟,你将它养得很好。”学长拿着检查报告单进门,单子上从上到下一排健康的绿色箭头。
林颂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又盯着金毛看了片刻,最终自己给自己想出了科学合理的解释:或许是因为自己最近的心理状态不太好,而金毛正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异常,才会想要逃避。
他曾经在某些论文中看到过这个观点,理论和实验支撑都很足,可信度非常高。
找到症结所在,林颂稍稍放下心来。
他需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才能有益于时常和他接触的宠物。
等他回去时,心情与去时早已不同,阿遇似乎也感受到他的放松,甚至在后座睡着了。
不过金毛最近的睡眠怎么这么好?
-
刚到家里,手机就响了,他摸出来发现是裴封的电话。
林颂换好鞋走进客厅,手指接通电话,视线往客厅一转,随即愣住。
木质地板没有被清洗的水渍,地面一如早晨离开时那样干燥,他中午回来接了阿遇,离开时走得急,不小心打翻了墙柜下的一小袋狗粮,而现在狗粮仍旧躺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被挪动的痕迹。
今天没有勤快的田螺帮他清扫地面。
阿遇一进屋就扑向了被打翻的狗粮,如狼似虎地大口吞咽。
“林教授,你在吗?” 电话另一边的裴封出声提醒,气息比上午似乎弱了许多,裹在滋啦的电流里漂浮。
林颂听出了他气息不对劲,“你怎么了?”
电话另一边沉寂良久。对面的人似乎很难受,粗重的呼吸声汹涌地翻滚而来,震颤耳膜,喘息声仿佛贴着耳边。
过了一会儿,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而后就听裴封粗重的声音低吼道:“出去。”
但这声音不像是他平常的音色,像是某种电视里怪物粗壮的嗓音,而对方在吼出声时,刻意用手挡住了电话出声筒,林颂听着像是隔着雾气。
“裴封,你怎么样?” 林颂有些担忧地问,转身往玄关走,准备开车回学校。
那边窸窸窣窣地响了几秒,而后裴封低沉熟悉的嗓音传了过来,“我没事,林教授,不用担心我。”
林颂脚步停住,不确定地问:“是不是感冒了,需要叫医生吗?我有校医室的电话,需要的话我立刻给他们打电话过去。”
“不,不用,” 裴封似乎在隐忍什么,语气有些急切,“我没在学校,我在、在裴家,知识有些感冒,等会儿就好了。”
裴家?林颂放下心来,虽然从裴封的话语中感受到他和裴家的关系一般,但毕竟是自己家里的人,裴氏的家庭医生不会不管。
而另一边裴封看着被透明防水袋包裹的教案,浑身裹在宽大的泳池里,颇为遗憾地说:“林教授,我明天上午可能没法按时上班,我今天的内容还没有学完。”
林颂安慰他:“没事,你好好休息,明天下午的那节课我会找其他助理暂时帮你上。”
裴封趴在岸边,急切道:“没关系,明天下午我一定会赶到的,林教授的第一节课,我绝不会出席。”
林颂还想再劝劝,但裴封却快速道:“林教授,明天记得一定一定要等我噢,拜拜~” 挂了电话。
林颂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想再劝一劝,但拇指在聊天框悬了许久,终究没按下去。
晚上,林颂早早就躺到了床上。
睡前,他按照医生的叮嘱吃了药,而后闭目。
片刻后,屋内陷入沉寂,房间正中的床上,被子均匀的起伏。
万籁俱寂。
忽然,卧室的门把手咔擦一声,房门掀开一条缝。
一个庞大的阴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