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玲珑瞧着张柳千叮咛万嘱咐的模样,不由地默了默,这是对她是有有多不放心啊。搞不好张柳原本想对她说的话,应该是让她不要到处乱搅、安稳一些吧。
望着张柳远去的背影,钟玲珑歪了歪脑袋,在脑海中快速回顾自己的行为,除了故意气钟宏的那一下,应该没什么出格是的行为。所以,钟玲珑自己冲自己点了点脑袋后,就悠悠然地往女佣刚才跑来方向走去。
很快,钟玲珑就找到女佣所说的另外一个出现问题的地方。毕竟,这里真的很明显:来宾与佣人都站在客房的门口,要么一脸惊讶甚至有些惊恐地捂着嘴,要么人挨着人、窃窃私语。
“你们在这儿围着干什么?”
钟玲珑的声音响起,让在场的佣人不由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纷纷走到钟玲珑的面前,七嘴八舌的向她说着自己的所见。
“好了,都先别说话。先让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钟玲珑语气有几分重,但却让佣人们有了主心骨的感觉,便自觉的让开道路。
“各位长辈,今天都好辛苦了,钟宅为各位精心准备了茶点酒水,劳烦各位赏脸,先去楼下大厅或会客厅先休息一下。”面对围观的宾客,钟玲珑的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可那分毫不退的模样,反而让诸位宾客觉得这位新找回的钟家千金,与钟家生意最顶峰时的钟宏有一两丝相似。
而钟玲珑接下来的动作更加加深了在场宾客对钟玲珑的印象。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在出入口挡住,不要让无关的人员过来。”钟玲珑用手点了几个佣人,接着对剩下的佣人们吩咐道:“而剩下的你们,就拜托你们将宾客们送回大厅或会客厅休息一下吧。”
将这些安排好,钟玲珑才踏步进入引发骚乱的客房。
可当她看清缩在客房卫生间一角的人影之时,瞳孔不禁放大,“你怎么会在这儿?!”
“哎呀……原来是玲珑小姐你过来了呀……”萧韵的语气有些断断续续,“我建议你别过来……别靠近我……”
但钟玲珑一点都没听萧韵所说,几步就走了过去。在她眼中,此刻的萧韵非常的狼狈: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狗狗,浑身上下湿哒哒的。但他没有瑟瑟发抖,反而整个人似乎都烧了起来,以一种随心所欲的方式一只脚曲腿的方式,倚靠在墙角。此刻,他那双展露出肆意与潇洒的双眸早已充满了氤氲的雾。尤其他这会儿的眼尾泛红,当他将着氤氲水汽的双眸对上来人时,无意识间透露出的勾人之意,仿佛在邀请,又仿佛在求救,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心旌摇曳。
只可惜,钟玲珑是其中的少许人。
她几步走了过去,看到萧韵腿上明显的割痕,以及晕染出来的鲜红之色。她瞬间正色,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
可萧韵却没有直接回答钟玲珑的提问,反而“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玲珑小姐……看来还真被你说中了……我还真成了被看戏的‘主角’啊……”
钟玲珑听着萧韵的答非所问,眉头全蹙了起来。
因为此时萧韵的神态以及动作,无不与“中招”的林启一模一样。
只不过,比起林启的“饿虎扑食”,萧韵显然是在尽量保证自己的神经清醒。不然,他腿上不断渗着血的割伤是怎么来的。
“你看一下我的手势,能说出这是什么意思吗?”钟玲珑朝着比了个手势“三”,以此判断萧韵此刻神志的状态。
这会儿,萧韵瞧着钟玲珑的手指,眼神越发迷蒙,嘴里说的话也越加黏黏糊糊:“……玲珑小姐……你说的真的对啊……”
这幅模样的萧韵是个什么状态已经不言而喻了,所以钟玲珑沉了沉眉,从卫生间里退了出去,冲着留在客房外的佣人说道:“你们跑着去会客厅,赶紧去将在那儿的私人医生叫来,这里的萧先生状态不太好。”
紧接着,钟玲珑思忖了片刻后,继续对他们吩咐道:“你们也去钟总书房那边,将郑夫人也快点赶过来。”
说完这些,钟玲珑重新回到客房,扯起放在客房的毯子,一把就盖在已经开始说胡话的萧韵身上。
“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这会儿的萧韵不断地重复着着两句话,脸上虽然还泛着红晕,但他的嘴唇已经开始泛白。
萧韵这样不正常的状态,让钟玲珑的视线落在他鲜血淋漓腿上,就从置物架上拿起毛巾,一把就挡开他遮掩的手,将毛巾绑紧在伤口处,“萧韵,保持清醒!尽可能的保持清醒!”
“人在哪儿?!!”
就在钟玲珑不断用语言提醒萧韵尽力保持清醒时,张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一听到张柳的声音,钟玲珑就冲外面喊了起来:“张主管这里——”
钟玲珑的声音从客房里传了出来,就让张柳的脸色猛然一变,带着私人医生以及身体强健的佣人快步冲了过来。
等张柳看清钟玲珑蹲在满身狼狈的萧韵的面前,甚至手还按在萧韵的腿上,只觉得双眼一黑。
张柳径直冲到钟玲珑的面前,抓着钟玲珑的胳膊,猛地就将她拉了出来,忍不住就开口责怪道:“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就不听话到处乱跑呢?!现在还出现在这儿,你就不怕乱上加乱,家主会更加对你……”
张柳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崔家梅的声音:“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