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钟蝴蝶过了好久才从嗓子里吐出了个沙哑的一个字,可此时的钟玲珑早已远去。
而另一边,已经拎着自己东西走到钟宅大厅的钟玲珑,整准备去沙发上坐着等着张柳安排让她回家的载具。
可整当她准备往沙发那边走去是,脚下却忽然间感受到了一个异样的触感。
“什么东西啊?”钟玲珑嘟囔着移开脚,弯腰将硌脚的东西给拿起来。
“嗯?怎么会是这东西?”钟玲珑瞧着手中东西,脑子里全是问号,因为这个东西正是那个塑料项链。
——不是?这玩意儿被人无视也就罢了,还能被人踢到钟宅大厅?
望着手掌中的塑料项链,钟玲珑忍不住啧着嘴、晃脑袋。
——这样的钟家还敢谈礼仪,真是笑死人了。
来接钟玲珑的张柳,看到的钟玲珑就是带着一副有些奇怪的笑容的表情。
“玲珑小姐,是发生了什么吗?”
张柳的声音响起,让钟玲珑从对钟宅的暗中嘲笑中脱离,自然而然的就将手中的东西收到了包包中,“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让人感到开心的事。”
看着钟玲珑不愿回答,张柳也不过多询问,带着钟玲珑就往屋外走,准备带着钟玲珑回去。
而当载着钟玲珑的轿车远去之时,一直站在窗口远眺的崔家梅,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阴沉。
——“您啊……真是好手段啊。但是您要知道,今天您可以用‘雯雯’为借口,那么明天保不齐别人就用您珍视的人为借口,让您妥协。”
——“当您用他人的软肋用作威胁时,千万要期望未来没人用您的软肋威胁您。”
钟玲珑的声音自从接那通电话之后,就一直围绕在崔家梅的耳边。
这声音就好似恶魔的低语,又像是乌鸦的预言,将崔家梅心底最为恐惧也最想逃避的事情,不断的扯到崔家梅的眼前,让她切身得感受被人威胁的恐惧。
“混蛋!!”
直到钟玲珑离开了钟宅很久之后,崔家梅还是没有从着低落的情绪中脱离,而钟玲珑堪比谶语般的语言让她气得发抖,忍不住气愤的一股脑将手边的东西一扫而下。
随着“乒铃乓啷”的声音响起,崔家梅望着镜子中自己。镜中的她不显回国时的优雅与运筹帷幄,反而陷于阴沉与惶恐之中。
“混蛋啊!混蛋——你们这些家伙都别得意……”崔家梅对望着镜中的自己,不断地喃喃自语,仿佛这样就能帮她重新找回骄傲与冷静。
但钟玲珑全然不知自己的举动对他人带来的影响,但即使知道了她也相当的无所谓。毕竟,对目前的她而言,钟家人除了“雯雯”之外其他人的死活,对她都无关。
而今天,钟玲珑早早的就被身体唤醒,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换了一套漂亮且得体的服装。
看着镜中的自己,穿着的风格与钟玲珑的审美、喜好有明显的差异,钟玲珑就知道这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意识因对与母亲相见的强烈渴望,才会影响着她今早的所有行为。
但钟玲珑没有重新换一套衣服,而是感受着身体不由自主的轻微颤动,轻轻地用手掌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钟玲珑轻声对“钟玲珑”说道:“不着急,不害怕,我会带你去见你的母亲的。我会陪你的。”
钟玲珑声音真的很轻,就好似春天的微风拂过柔弱的花瓣一样温柔。
可是就是这样温柔的声音却好似充满了巨大的力量,让微微颤抖的身体逐渐就镇定了下来。
恰巧此时,手机铃声响起,钟玲珑就知晓是时候出发了。
“我们走吧。”
对着镜中的自己说了这句话后,钟玲珑接起了电话,听筒里果不其然的传来宋建木的声音:
“玲珑小姐,您准备好了吗?我已经到您的楼下了。”
“好的,我马上就来。”
“玲珑小姐,我诚恳的建议您,今天是别去……”
宋建木的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的钟玲珑就挂断了电话。
瞧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终止,宋建木的表情是相当不太很好看。
就如同崔家梅对钟玲珑的厌恶一般,宋建木也十分不爽于与钟玲珑打交道。甚至觉得钟玲珑就是个煞星,与她打交道总是会发生些不太好的事情。
“晦气……”
“宋管家你在说什么?难道是在说带我去一趟疗养院是件相当‘晦气’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