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要我问点什么呀?”
此刻,钟玲珑的注意力总算是从手机屏幕转移到后视镜里宋管家难看的脸色上,眨巴眨巴眼,一副迁就人的模样,“那就告诉我点有关于宋管家你的事吧。”
随意的语气仿佛宋管家只是边角料,尤其钟玲珑还向他强调道,“唉,随便讲点就行。我看导航好像马上就要到了。”
显得他更像边角料了。
屈辱!
在钟家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宋管家,日常生活都是被人高高捧着,绝不会出现如此状况。
但思及钟玲珑的身份,他还是咬着牙简单地向钟玲珑介绍起自己。
而在宋管家身边、正在开车的司机,此刻却对于这位找回来的真千金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这些在钟家工作的人们,谁都有过被自持为半个钟家人的宋管家欺负过的经历,甚至在这些经历中言语上的奚落都算的上是好的了。
所以,大家都挺看不上宋管家这个人。毕竟,他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他就是一个拜高踩低的家伙。
钟家地位最高的两位老人宋管家自然是阿谀奉承,而掌握家族主要业务的钟景辉一家子,他自然是曲意逢迎,包括是被钟家两位老人宠爱的钟蝴蝶,他都是投其所好。
但是不太招钟家两位老人待见的钟景耀,宋管家就是很敷衍地对待,甚至有些时候还会隐隐地对钟景耀夫妻和他的儿子钟元晗做出些疑似落井下石的举动。
钟家所有的人都将宋管家的举动纳入眼中,因此都没有人敢触霉头。
可现在,钟景耀真正的女儿与宋管家一见面,对本想耍威风的宋管家反而来个下马威。
——真痛快。
尤其现在司机瞥眼看到坐在他身旁的宋管家,因拿不准钟家众人对玲珑小姐的态度,而不得不强忍怒气的模样,让他整个人就觉得自己仿佛在一年中最热的日子里,喝了一大杯冰饮般畅快。
但是,司机瞧着后排的钟玲珑坐的不安稳的样子,就猜测钟玲珑对于宋管家的自卖自夸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既然玲珑小姐不想听,那么他自然要尽些绵薄之力,减少对玲珑小姐耳朵的荼毒。
所以司机主动地踩上了油门,将车速提了起来。
而因为司机的努力,这一次抵达钟家大宅的时间比以往要快了个15分钟。
“哎呀,到了呀,还挺快的呀。”
看着前方复古风格的建筑,钟玲珑直接忽视了端着矜持模样在侃侃而谈的宋管家,反而笑嘻嘻地同司机搭话:“你的车技好棒呀!又快又稳的。”
钟玲珑直白的夸奖让司机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些许红色,整个人有些不知该怎么回话,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
钟玲珑瞧着司机憨厚的模样,真心觉得他要比宋管家顺眼太多了,便更加不吝啬的夸奖道:“我说真的哎,我真的觉得你的车技很棒。在这里给我开车,我都觉得屈才了。说不准呀,你很快就能给我那谁……啊,我那个便宜大伯开车了呢。”
听到钟玲珑的话,司机的嘴角也裂开了更大的幅度。
虽然知道钟玲珑的夸奖说的比较夸张,但是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
所以,司机便笑呵呵对钟玲珑回道:“那就借玲珑小姐的吉言了。”
此时被晾在一旁的宋管家,脸色翻了几番,最终只能咬紧后槽牙从副驾下来,按照礼仪为钟玲珑拉开后座的车门,“玲珑小姐,小心碰头。”
“哦,好呢。”钟玲珑淡淡的回道,仿佛刚才流露出的温和都是他人的错觉。
“宋管家,你怎么一直咬着牙呀?”此时钟玲珑总算是注意到了宋管家,“难道你牙疼?要是牙疼就早点去看病,千万别拖着。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拖成和你自己说的腰上的老毛病一样,一样的麻烦。”
宋管家望着钟玲珑一副无辜的表情,一阵阵的无名火就往胸口里涌。
和她说自己的优点,她是一个也没记住。但说的一些小毛病,她倒是全记下来了!
刚才还故意晾这他,让他刚刚讲起的兴头全噎在嗓子眼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现在却假惺惺的关心他,真虚伪!
宋管家此时是真·咬牙切齿的对钟玲珑说道:“多谢玲珑小姐的关心。”
可钟玲珑仿佛没有听出宋管家言语中的客气,反而大喇喇地说道:“你别咬牙了,小心你的牙齿。”
听到钟玲珑的提醒,压抑不住自己情绪的宋管家从嘴角就溢出了一声嗤笑,“嗤……”
只可惜,他的笑声才吐了口气,他自己的耳朵里就听到了从口腔齿骨里发出的不详的声音:
“咯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