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之盐的入口隐在断崖之下,盐晶凝结的岩壁泛着冷白微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咸涩。一行人踏入遗迹,潮湿的风裹挟着千年尘埃扑面而来,断壁残垣间隐约可见盐晶雕像的轮廓。
刚入通道,数只盐元素魔物便从阴影中涌出,荧拔剑上前,剑光劈开盐雾。钟离立于原地未动,指尖凝起岩元素,却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在太宰幸身侧筑起一道薄如蝉翼的岩盾,恰好挡开飞溅而来的盐晶碎屑。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手为之,连派蒙都未曾留意,只忙着为荧呐喊助威。
穿过狭窄的盐晶通道,前方豁然开朗,满地皆是姿态凝固的盐雕信徒,神情或虔诚或惊恐。宛烟俯身查看古籍,克列门特忙着记录,钟离则缓步走到一尊受损的盐雕前,指尖轻触盐晶表面。太宰幸亦走上前,暮山紫的眸中映着冷白的盐光,低声道:“盐神之力失控时,这些信徒来不及逃离。”
钟离侧头看她,金瞳在昏暗的遗迹中泛着柔和的光,声音压得极低,恰好落在她耳边:“幸小姐观察细致,这尊盐雕的手势,实则是在护佑怀中的孩童。”气息拂过耳廓,太宰幸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只当他是在分享考古见解——毕竟她容貌出众,又对遗迹颇有研究,强者与美人向来易引人关注,她这般想着,便随口应了句:“确有此意。”
荧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微妙。钟离讲解遗迹时,目光似乎总在太宰幸身上多停留片刻,连语速都比平时慢了些,但细究起来,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当是自己多心,毕竟两人对古史的默契确实旁人难及。
前行至遗迹核心,凡人之王的盐像静静伫立,手持断剑,面容凝固着无尽悔恨。钟离缓缓开口,还原了盐神被背叛的真相,声音沉稳悠远,却在说到“赫乌莉亚的温柔,终成信徒背叛的利刃”时,悄然向太宰幸靠近了半步,两人肩头几乎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