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老板立刻取来上好的宣纸、狼毫毛笔与松烟墨,麻利地铺在靠窗的桌案上。太宰幸挽起衣袖,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指尖拈起毛笔,蘸了些墨汁,略一思索,便在纸上勾勒起来。
她握笔的姿势利落流畅,手腕轻转,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深浅有致的墨痕。很快,几缕缠绕的锦花纹样便跃然纸上——主纹是盛开的木槿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自然的弧度,透着几分娇俏灵动;间杂着几支卷草纹,线条婉转柔美,与木槿花缠绕相依;边缘再缀上细碎的银线纹,似星光闪烁,增添了几分精致。更妙的是,她在木槿花的花芯处,添了几缕淡紫色的线条,似流光氤氲。
“这、这是……”老板凑上前,看得连连赞叹,手指轻轻点在图样上,“木槿锦纹配卷草银线,配色雅致又不失灵动,尤其是这花芯的紫线,画龙点睛!小姐的画功与审美,真是绝了!这般别致的纹样,我从业多年也未曾见过!”
荧和派蒙也凑在一旁,看得满眼惊叹。荧没想到太宰幸不仅谈吐不凡,居然还会设计纹样,那锦花纹样既好看又独特,比店里的现成纹样精致多了,而且透着一股温柔的心意。派蒙更是瞪大了眼睛,小爪子指着图样,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哇!久津乃,你也太厉害了吧!这花纹比霓裳坊所有衣服都好看!旅行者穿上肯定美极了!”
太宰幸放下毛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语气平淡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是随手画的,只要绣娘手艺到位,应该效果不错。”她转头看向荧,目光柔和:“这件襦裙用月白色的云锦面料,锦纹绣银线与紫线,针脚要细密些,你觉得如何?”
荧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欢喜,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木槿花,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很好看!谢谢久津乃,我很喜欢。”
“既然喜欢,便再设计两套。”太宰幸笑意浅浅,又拿起笔,很快便画出第二张图样——这次是便于行动的短打,纹样是简化的云纹与箭羽纹,线条刚劲利落,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英气。
她转过头对老板开口:“我手中有匹雪青的料子,是之前偶然所得,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用处。”她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随意,“那料子防污耐磨,冬暖夏凉,质地紧实却不厚重,正好做成短打,还请店家费心。”
老板连忙记下:“雪青料子配银线云纹箭羽,英气十足,肯定合适!”
太宰幸笔下不停,第三张图样很快成型——是一件披风,纹样是漫天星子与桂花瓣,星子用细银线绣制,桂花用浅金色与藕粉色丝线交织,边缘滚着柔软的白狐裘,既温柔又大气。“这件披风用浅杏色的软缎,保暖又不压身,春秋时节穿正好。”
老板看得赞不绝口,连忙拿出卷尺为荧量尺寸,边量边笑道:“小姐们放心,这三套衣服,我们一定精工细作,绣娘会日夜赶工,三日后便能取货。”
“辛苦老板了。”太宰幸颔首,从袖中取出摩拉付了定金,动作从容不迫。
三人坐在店内的茶桌旁歇息。老板亲自沏了热茶,用的是璃月特产的云雾茶,茶汤清澈,香气馥郁。闲聊间,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荧放在桌上的《护法仙众夜叉录》,封面的烫金纹样有些磨损,显然是被经常翻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荧小姐手中的,可是《护法仙众夜叉录》?”
荧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是的,偶然得到的,想多了解一些璃月的过往,里面有些关于夜叉的记载,我还有些不解之处。”
“原来如此。”老板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热切,“说起来,最近璃月港的画舫上要举办一场历史研讨会,邀请了不少学识渊博的老先生,还有一些对璃月历史颇有研究的雅士,正好会深入聊到魔神战争时期的往事,以及护法夜叉们的传说与结局。我这儿正好有三张多余的,几位客人既然对璃月历史感兴趣,不如一同前往?也算是个难得的机会。”
“历史研讨会?”派蒙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小脸蛋满是期待,“会有好吃的吗?画舫是不是在湖上飘着的那种?可以边吃茶点边看风景吗?”
老板被逗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自然是有的!画舫是璃月港最有名的「观澜舫」,雕梁画栋,四面环水,会上会备上精致的茶点、瓜果与佳酿。既能听学识渊博的先生们讲学,解答疑惑,又能欣赏湖光山色,一举两得。”
荧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她手中的《护法仙众夜叉录》里,关于夜叉们镇压业障、最终结局的记载语焉不详,若是能在研讨会上得到解答,或许还能顺着历史线索,找到与哥哥相关的蛛丝马迹。她转头看向太宰幸,眼中带着几分征询。
太宰幸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沿,暮山紫的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轻笑点头:“倒是个不错的消遣。正好借此机会多了解些璃月的往事,或许还能听到些有用的消息。况且,你对夜叉录的内容颇有疑惑,去听听老先生们的见解,也能解了心头之惑。”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既然老板盛情邀请,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老板闻言大喜,立刻从抽屉里取来三张烫金请柬,请柬上印着精致的云纹与“观澜舫”三字,边缘还缀着细小的流苏:“研讨会定在三日后的巳时,观澜舫会在璃月港码头东侧的湖边停靠,凭请柬即可登船。几位到时一定要来呀,保管不会让你们失望。”
“谢谢老板!”派蒙接过请柬,开心地在空中挥了挥,小身子都快飘起来了。
太宰幸起身道谢,目光落在荧脸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看来这暂居的日子,不会太过枯燥了。三日后取了新衣服,正好穿着去赴会,新衣配雅集,也算相得益彰。”
荧握着手中的烫金请柬,指尖能感受到流苏的柔软触感,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纹样图样,木槿花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灵动。一路奔波的疲惫、寻找哥哥的焦虑,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精致与期待冲淡了不少。她望着太宰幸温和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真挚的感激:“嗯,谢谢久津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