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灯节的余温尚未散尽,归离原的盐田还泛着暖黄的灯影,灾难便已裹挟着滔天巨浪与刺鼻腥风骤然降临。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携深海的怒涛冲破了归终机的第一道防线。巨浪拍碎了盐田的石堤,卷走了田垄间的禾苗,黑色的浪头里,藏着数不尽的海魔兵——它们浑身覆盖着黏滑的鳞片,腕足爬行时留下晶亮的湿痕,腥腐气味弥漫在归离集的每一寸空气里。
摩拉克斯的岩枪划破天际,在归离集上空筑起坚不可摧的防线。当海魔兵的黏液溅上岩枪,那熟悉的冰冷黏糊触感,瞬间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记忆——
那些藏在桌椅缝隙之间的深海怪物,那些挥之不去的腥气,让他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岩力凝聚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他厌恶这种来自深海的湿滑与腥气,可身为璃月之主,他只能压下心头的不适,岩枪一次次刺穿海魔兵的躯体。
归终正催动着所有归终机,齿轮转动的声响盖过了海浪的咆哮。她的神力化作细密的沙网,试图困住海魔兵的脚步。可奥赛尔的力量太过强横,巨浪一次次撞击岩盾,震得归终机的齿轮纷纷崩裂。
“摩拉克斯!归终机的动力核心撑不住了!”归终的声音带着疲惫,玄色的衣袍上沾满了尘土与海水,她望着远处不断逼近的巨浪,眼底满是决绝,“我去加固核心,你护住民众!”
不等摩拉克斯回应,她便转身跃向归终机的中枢。神力如潮水般涌入核心,那些崩裂的齿轮竟在沙网的缠绕下勉强重新咬合。可就在此时,奥赛尔的一记尾鞭,狠狠抽在了归终机的中枢之上。
轰鸣声中,归终机的残骸漫天飞舞。归终被巨浪掀飞,重重摔在传承石壁前,口吐鲜血,她的身体如破碎的琉璃,神力从她体内不断逸散。摩拉克斯岩枪脱手而出直刺奥赛尔的头颅,可他终究晚了一步——哈艮图斯,这位将机关术融入民生的挚友,气息正迅速消散。
太宰幸在混乱中奔至归终身旁,指尖的因果丝线疯狂般缠绕上归终的身体,试图挽留住那缕正在消散的神魂。
所谓因果的走向,本就存在着无数种可能。但观测者的意志能让混沌的因果坍缩为既定的现实。她要以自身为观测点,干涉归终的因果线,将“仙逝”的结局,扭转成“生”的可能。
她将归终护在怀中,因果之力从指尖溢出,化作两道细密的光缝,笼罩住归终的神魂。光缝之中,无数条因果线交织飞舞。
太宰幸倾尽所有的力量,试图将因果线坍缩向第二条走向,她的眼眸中映着因果线疯狂交织的虚影。
因果线在她的干涉下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彻底坍缩向“生”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