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的风裹挟着归离原的荻花漫过田垄与石屋,掠过传承石壁上的契约纹路。
石屋内,太宰幸正俯身整理刚誊写完毕的契约文件,指尖划过纸面的墨迹,偶尔停顿后用因果丝线轻轻勾勒,修正其中的模糊印记。
摩拉克斯推门而入时,她恰好直起身,发间沾了些细碎的墨点。他抬手,岩力凝出一方洁净的石巾递到她面前,指尖避开她的发梢,只轻轻托住巾角。“今日整理的是盐田分置的契约?”他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平稳。
“是,第三批迁徙而来的民众需要划分盐池,已经按人口与劳作能力拟定妥当。”
太宰幸接过石巾擦拭指尖的墨痕,因果丝线顺着石巾流转,将残留的墨迹涤荡干净。她转身时裙摆扫过案下的陶罐,里面插着几支霓裳花,是早上摩拉克斯巡视盐田归来时带回来的,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晨露。
归终机的齿轮声在屋外隐隐作响,两人并肩走出石屋往高坡而去。路过田垄时,几位农夫正弯腰修整田埂,见了他们纷纷直起身行礼。
摩拉克斯抬手示意他们继续,目光落在田地里泛黄的禾苗上,岩力悄然溢出,顺着土壤蔓延,滋养着根系。太宰幸站在他身侧,指尖因果丝线如细芒,掠过几株长势稍弱的禾苗,丝线所及之处,叶片缓缓舒展。
“再过月余便可收割,今年的收成该能比去年丰沛些。”一位老农直起身,笑着说道,眼角的皱纹里满是笑意。摩拉克斯颔首,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按契约所定,秋收后会按劳作贡献分发粮食,入冬前会加固屋舍,抵御寒雪。”
夜色渐沉时,两人仍立在高坡上。摩拉克斯抬手凝出一盏岩灯,暖黄的光晕落在一册文件上,照亮了“契约”二字。“璃月的契约,需有根基;我与你,亦需一份盟约。”
他转头望向太宰幸,玄色衣袍在风中微动,“我摩拉克斯,愿以自身为誓,立契聘你为妻。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此心此情,山高海深。自今日始,荣辱与共,休戚相关。契约为凭,永不背弃。”
太宰幸抬眸望他,暮山紫的眸中映着岩灯的光晕,也映着他深邃的眼眸。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与生俱来的契约纹路,因果丝线顺着纹路流淌,与他的岩力交织成淡淡的光。“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请期之日,摩拉克斯亲自推演星象,选定孟秋望日昏时。他立于传承石壁前,抬手凝出岩力,指尖划过石壁,一方玉简缓缓浮现:
吾,摩拉克斯,谨以璃月帝君之名,昭告天地仙凡。今欲与因果魔神绯久津乃结秦晋之好,行婚仪之礼。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今盟既立,终生不渝。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
凡璃月仙众生民,皆为受邀之宾,于孟秋望日昏时,于归离高坡,共证此盟。
玉简悬于石壁前,岩力裹挟着盟书之意传遍璃月每一寸土地。民众们奔走相告,仙众亦纷纷颔首应诺,归离原处处透着喜悦的期盼。
归终抱着星盘跑来找他们,脸上满是雀跃:“摩拉克斯!太宰!婚礼的机关我包了!我要让归终机在行礼时洒遍琉璃百合!”
闲云端着清茶,眼底带着难得的柔和:“既已立契昭告,便该尽善尽美,本仙已推演星象,昏时三刻为吉时之最。”
甘雨抱着刚采的清心花,红着脸递到两人面前,声音软糯:“太宰姐姐,帝君大人,愿你们岁岁长宁。”
马克休斯挠着头,瓮声瓮气地说:“宴席交给我!我用最新鲜的杂粮和兽肉做一桌合口的菜!”
摩拉克斯细细打磨这场婚礼的所有礼仪规制。
他选取十二枚天衡山岩玉为聘,亲手摩挲打磨,让每一枚都浸润着岩力,刻着细密的契约纹;百匹素色麻布,他逐一看过,确保质地坚韧,暗合“布衣守诺”之意。
归终依他之意打造同心锁,需两人指尖同时注力方能开启;他以朱砂亲笔书写婚约玉简,字字刻入玉简肌理,再以岩力封固,玉简落款“摩拉克斯”,力透玉髓,隐隐泛着金光。
太宰幸的回聘亦是亲手准备。她将归离原第一笔公平交易的契约复刻于玉简之上,以因果丝线装订,丝线缠绕间,藏着“以史为鉴,以诺为凭”之意;六盒“云栖”茶是她亲自采摘,饮用能安神定心;她挑选百条美满姻缘的因果线凝成黄玉,用纸鹤衔着做成发簪,意为“ 鹤衔金玉,缘定三生”。
昏时将至,归离集灯火通明。
摩拉克斯身着他亲自设计的婚服,玄色长袍上绣着细密的鎏金岩纹,领口、袖口与衣缘均以赤金织锦镶边,环绕着缠枝莲纹,金线在玄色布料上流转如焰,行走时衣袂带风。腰间系着大带,发间木笄上的岩玉熠熠生辉。
他亲自率领亲迎队伍,前有执烛者引路,中有机关鸢衔着彩带护行,后有仙众与民众代表手持乐器,吹奏着璃月古谣。
灵矩关的木屋内,闲云等人正为太宰幸梳妆。玄色织金罗裙镶着金红回纹滚边,裙摆铺开如墨色星河,裙身绣着缠枝连锦花,周围缠枝莲纹与并蒂莲纹缠绕,寓意契约为盟、姻缘绵长。
闲云为她梳理长发挽成发髻,插上那支坠着天星的连锦花簪:“往后,你便是帝君的妻,璃月的帝后。”
甘雨捧着素色绢帕,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指尖,声音软糯:“太宰姐姐,愿你与帝君大人和睦相守。”太宰幸望着镜中的自己,暮山紫的眸中映着烛光,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门外传来归终清脆的笑声:“摩拉克斯,想娶走太宰,可得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