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离原的盐田迎来首次丰收时,滩涂上泛着层层洁白的盐霜,阿石带着人将盐粒收进陶瓮,脸上满是欣喜——
自太宰幸提示开凿盐田、归终设计机关辅助后,不过月余,归离原便实现了食盐自给,再也无需舍近求远前往盐洲换盐。石坪旁的木棚下,众人再次围着新晒的盐粒表示赞叹,马克休斯用新盐煮了杂粮粥,咸香弥漫在归离原的风里。
“这盐的纯度,竟不比盐洲的仙盐差多少。”闲云捻起一粒盐,细细打量,眼底满是赞许,“太宰的因果记录与归终的机关结合,果然事半功倍。”
太宰幸浅笑颔首,指尖因果丝线轻轻流转,《璃月传承录》的虚影在她掌心一闪而过,盐田的开凿技艺与潮汐规律已被尽数记录:“是归离原的土地肥沃,也是凡人勤劳,我不过是重拾了被遗忘的传承。”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队身着白衣、腰间挂着盐晶令牌的人快步走来,正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的信徒。
为首者面色沉郁,走到石坪前,目光扫过丰收的盐田,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岩神大人,我家魔神听闻归离原擅自制取食盐,特命我等来问:归离原既已与盐洲有盐贸契约,为何要另辟盐场,坏了规矩?”
归终当即上前一步,机关齿轮在她指尖转动:“话可不能这么说!归离原临海有盐,本就无需依赖盐洲,我们只是重拾古法,又未损害你们的利益,何谈‘断生路’?”
“休要狡辩!”使者梗着脖子,语气愈发蛮横,“若归离原人人都能制盐,谁还会去盐洲换盐?我家魔神大人仁慈,庇护盐洲子民,你们却如此忘恩负义!今日若不停止制盐,拆除盐田,我们便……”
“便如何?”摩拉克斯缓缓转身,岩元素力在周身微微激荡,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盐洲的盐,是赫乌莉亚的恩赐;归离原的盐,是这片土地的馈赠。你们无权干涉归离原的生计,更无权威胁。”
太宰幸也站起身,眸中云雾缭绕,扫过使者的记忆:“你们并非为契约而来,只是担心盐贸受损。赫乌莉亚的仁慈,不应成为你们垄断的借口。”
她抬手,因果丝线凝聚出盐洲盐田的虚影,“盐洲的产能足以自给自足,甚至有余力销往内陆,归离原制盐,不过是让凡人不必再奔波,何谈‘断生路’?”
使者被两人的气势震慑,一时语塞,却仍不愿退让,僵持在原地。最终,还是歌尘出面调解:“此事并非不可商议,你们先回盐洲告知赫乌莉亚详情,若有异议,可让她亲自前来交涉,不必动怒。”
使者见状也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只能愤愤地瞪了一眼盐田,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归离原的盐田依旧照常运转,众人虽惦记着盐洲的后续,却也并未过多干预。
太宰幸将制盐技艺的细节进一步完善,刻入传承石壁;摩拉克斯则加快了水渠的开凿,让田地与盐田相互滋养;归终则忙着改进制盐机关,让凡人劳作更省力。归离原的日子,在忙碌与安宁中缓缓流淌。
某日的清晨,归离原的海岸线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有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踏着晨雾缓缓走来。女子眉眼温婉,气质柔得像海边的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盐晶光晕,却无半分魔神的威压,正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
她没有直接前往石坪,而是先走到盐田旁,静静看着凡人劳作的身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赫乌莉亚大人?”阿石最先发现了她,惊讶地停下手中的活计。
众人闻声赶来,看到独自一人的赫乌莉亚,都有些意外。摩拉克斯走上前,语气平和:“盐之魔神亲自前来,有何指教?”
赫乌莉亚转过身,深深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得几乎被晨雾淹没:“岩神大人,绯久津乃大人,诸位,前几日我麾下信徒无礼,言语多有冒犯,给诸位添了麻烦,我今日是特地前来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