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山西麓的山道旁，两株枯树歪歪斜斜地撑着残破的枝桠，寒风卷着沙尘掠过，扬起满地碎石。两个衣着褴褛的女孩蜷缩在背风处，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凉意，小脸冻得通红。

“葵，你听说过那个吗？”稍高些的女孩搓着冻僵的双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神秘与希冀。

被称作葵的女孩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霜花，眼神茫然又带着一丝向往：“你是说那个灵矩关附近的传闻？”

“正是！”高个女孩用力点头，声音里难掩激动，“听说最近好多逃难的人都在说，灵矩关西侧的山谷里，住着一位不知名的仙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人偷听，“若是有缘遇上，仙人便会赐下一项安生立命的本事——有织布的、有打铁的，还有人说学会了辨识草药的法子，再也不怕战乱里生病受伤了！”

葵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可…可是，仙人真的会帮我们吗？”

两人的窃窃私语随风飘远，恰好落入正缓步经过的两道身影耳中。

摩拉克斯身着玄色岩纹长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岩元素力，将寒风隔绝在外。他负手而行，目光扫过山道旁的荒寂景象，神色平静无波。

身旁的若陀龙王则化为人形，墨色长发束于脑后，衣袍上缀着细碎的岩晶，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却又刻意收敛了力量，生怕惊扰了周遭的生灵。

“摩拉克斯，”若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神，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好奇，“方才她们所说的，你可知晓？”

他虽为岩之龙王，与地脉共生，却对人间的流言传闻向来不甚关注，今日听闻“仙人赐艺”，倒生出几分探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