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狂风卷着砂砾刮过荒芜的平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
太宰幸从泥泞中撑起身子,黑色外袍被划破数道口子,沾满了尘土,发间的换锦花也蔫蔫地垂着。她环顾四周,入目皆是一片荒芜,人烟稀少,远处隐约传来厮杀的怒吼,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她抬手拍去身上灰尘,正欲起身探查,指尖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低头看去,袖中那只纸鹤不知何时钻了出来,正微微颤动着,金色的光芒透过纸层,微弱却执着。
是荧她们。
太宰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抚过纸鹤的纹路,因果之力顺着指尖缓缓流淌,与纸鹤中的气息相连。“看来,你们是发现了。”她低声呢喃,声音顺着因果线,跨越千年的时空,朝着古渡口的方向传去。
与此同时,古渡口的岩脊屏障内。
荧正守在阵眼旁,指尖摩挲着清心玉,忽然感到掌心一阵发烫。她猛地抬头,只见那只静置在阵眼中央的折纸鹤,竟在这一刻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翅膀扑棱棱地扇动着,发出细碎的嗡鸣。
“纸鹤动了!”荧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钟离先生!快过来!”
不远处正在翻阅古籍的钟离闻声,几乎是瞬间便冲了过来,派蒙也跟着飘了过来,三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只发光的纸鹤上。
下一秒,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透过纸鹤的光芒,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荧,派蒙,还有……钟离。”
“久津乃!”派蒙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落在一片荒野里,四周人烟稀少,只有远处的厮杀声。”太宰幸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依旧沉稳,“倒是你们,怎么找到阵法的?”
荧连忙开口,将送仙典仪补足阵法、他们发现她失踪、钟离揭露身份、尝试穿越却失败的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末了还焦急地补充:“久津乃,你现在在魔神战争时期!那里太危险了,我们正在想办法……”
“不必了。”太宰幸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现在可以确定,这个阵法是我亲手设下的。至于启动,也不是别人,大概率是经历过魔神战争的我设计阵法时提前设定好的。”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钟离的身体微微一震,目光落在纸鹤上,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钟离,想必现在你终于冷静下来了。”太宰幸的声音转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可以肯定,我之前从未到达过提瓦特——至少,不是以你认知的方式。至于你我的相识……那是在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悠远:“你应该意识到了,我们的时间是交错的。对我而言的过去,正是你的未来;对你而言的过去,则是我将要经历的未来。而我们之前在璃月的相逢,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意外。而现在,我要出发,去参与你的过去了。”
“那怎么行!”派蒙急得大喊,“魔神战争那么可怕,你一个人……”
“荧。”太宰幸的声音转而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