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借着人群的拥挤与慌乱,沿着玉石栏杆的阴影处快速移动,脚下的汉白玉石板沾着细碎的尘屑,冰凉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身后不时传来千岩军的询问声,荧不敢回头,只加快脚步,穿过一道侧门溜出了玉京台。
“好、好险啊!”派蒙拍着胸口,声音还带着后怕,“差点就被千岩军拦住了!”
荧扶着树干,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眉头依旧紧锁:“千岩军排查严格,我们待在璃月港只会更危险,得尽快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旅行者,跑得这么快,是在怕什么?”
三人猛然回头,只见一人倚在老槐树的枝干上,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荧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挡在派蒙和绯久津乃身前,冷声质问:“你是谁?是特意跟着我们?”
“别急着紧张。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男子从树上跃下,步伐轻快地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掠过荧警惕的眼神,落在绯久津乃身上,“我只是恰巧路过,没想到能撞见三位‘可疑人士’趁乱溜走。”
绯久津乃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说过荧骑士在蒙德的事迹,所以在刚才的仪式上稍微关注了你们一下。正因如此,我知道你们没做过什么可疑行为,想必暗害神明者另有其人。”
达达利亚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出城向北,在归离原之西,有一座石林,它的名字是「绝云间」。璃月人相信,那是仙人洞府所在。
去找他们吧,要比七星的信使更快一步,把未经扭曲的信息带给他们。如果说现在的璃月还有谁帮得上你们的话…那就只能是绝云间的「三眼五显仙人」们了。”
荧心中犹豫不定。她看向绯久津乃,想征求她的意见,却见绯久津乃忽然闭上双眼,指尖紧紧按住腰间的金属饰牌,眉头微蹙,似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我……感应到了一股气息。”
“气息?”荧连忙追问,“是岩王帝君的?还是……”
“不。”绯久津乃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饰牌上的纹样,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笃定,“是属于‘我’的气息,却又不属于现在的我。像是很久以前,我曾在这附近留下过痕迹。”
她抬眼望向璃月港深处的方向,目光悠远,“这股气息一直在牵引我,或许能解开我为何会出现在提瓦特的谜团。”
“你的意思是……”荧心中一怔。
“我不能跟你们去绝云间了。”绯久津乃转头看向荧,眸中带着歉意与坚定。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纸鹤递给荧,“遇到危险就握住纸鹤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到时候我就会赶到。”
荧接过纸鹤,非金非玉,却入手微凉。她心中虽有不舍与担忧,却也明白这对绯久津乃的重要性,只好点头:“好。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任何情况一定要想办法联系我们。”
“放心吧。”绯久津乃微微一笑,发间的换锦花在风中轻轻晃动,“我们晚上见。”
派蒙眼圈微红,拉着绯久津乃的衣袖:“久津乃,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在绝云间找到线索,就回来找你!”
“嗯。”绯久津乃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小手,转身望向璃月港深处,黑色的外袍在风中拂起,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对两人摆了摆,便沿着石板巷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的拐角处。
达达利亚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对荧道:“看来你们的旅途要少一位同伴了。不过时间不等人,仙人可不会一直等着来访者。”
荧握紧手中的纸鹤,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我们走吧,去绝云间。”
派蒙擦了擦眼角,跟上荧的脚步:“嗯!等找到仙人,弄清真相,我们就回来找久津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