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层薄如蝉翼的幻象被寸寸撕裂，碎成星屑般的光点消散——这里依旧什么都没有，唯有一道身影，在这片空茫里静坐。

女子身着一袭墨色祭祀服，衣料暗绣着缠枝状的暗纹，流苏垂至脚踝，却纹丝不动，仿佛与这虚无共生。无数金色因果线自虚空中蜿蜒而来，亲昵地缠绕上她的腕间、锁骨，乃至发梢，流光在其上缓缓淌过；可那线条收紧时，又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感，像极了精致的锁链。

她手中握着一本封皮古朴的书，书页并非纸质，而是由细碎的光影凝成。指尖掠过，便有一页页无声地翻过，带着微凉的触感，证明着她并非沉眠，而是清醒地蛰伏。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哼忽然划破了死寂。

那声息极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喟叹，像是纵容，又像是无奈。女子抬眸，目光淡漠得像淬了冰的琉璃，望不见底。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缠绕的因果线，金线似有灵性般微微震颤，温顺地蹭着她的皮肤。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凌驾于诸天之上的、不容置喙的掌控力，在虚无里缓缓漾开：

“世界，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