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因果线消散时,太宰幸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依旧带着浅浅的温柔笑意。她抬手扶住身边的岩脊,指尖冰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大小姐,您没事吧?”黑蜥蜴队员快步上前想搀扶,被她轻轻摇头拒绝。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目光掠过战场,落在钟离身上时,笑意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先打扫战场,处理伤员。”
中原中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却没多问——他知道太宰幸的性子,不愿说的事,再追问也无用。福泽谕吉走上前,沉声道:“太宰小姐,多谢你。若不是你,横滨早已不复存在。”
“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太宰幸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回到公寓后,阿冶窝在玄关的软垫上,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太宰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太宰幸弯腰抱起它,指尖轻轻划过它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钟离坐在沙发上,玉璋护盾彻底消散后,疲惫与伤势彻底显露。他的墨色长衫沾满血迹,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比太宰幸好不了多少。太宰幸找出医药箱,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酒精擦拭过伤口时,钟离微微蹙眉,却没有出声打扰她。
“疼吗?”她轻声问,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无妨。”钟离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让她鼻尖一酸,“倒是你,消耗如此巨大,该好好休息。”
太宰幸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疼惜,突然笑了,笑容温柔却带着浓重的悲伤,像即将凋零的花:“钟离,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将阿冶放在腿上,双手握住钟离的手,目光坚定而认真:“从相遇的那天起,你就一直守护着我。陪我逛中华街,看文物展,吃父亲最爱的桂花糕,甚至为了我,直面逆天的时空剑……这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安稳、最幸福的时光。”
钟离心中微动,刚想开口,却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从太宰幸掌心传来,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全身,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意识到不对,想挣脱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宰幸的嘴唇开合。
“这不是伤害,只是一个契约。”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因果之力,“钟离,我以‘书’的名义起誓,与你定下契约——往后,由你照顾阿冶,护它一世安稳,不必再涉世事纷争。”
阿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她腿上躁动起来,茶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无法动弹。
钟离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想喊她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沉眠的力量将自己吞噬。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看到太宰幸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阿冶的呜咽声越来越低,最终化作无声的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