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市立博物馆的晨光带着书卷气,玻璃展柜里的古瓷、青铜器在柔光下静静伫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木香气。钟离站在一组宋代青瓷前,指尖虚虚拂过展柜玻璃,眼底带着欣赏的沉静。
“这组汝窑青瓷,釉色温润如酥,开片细密,是宋代官窑的佳品。”他轻声说道,“我曾经手过一件相似的茶盏,主人是位嗜茶的隐士,临终前还嘱咐后人要将茶盏随葬。”
太宰幸挽着他的胳膊,听得认真。她对文物不算精通,却喜欢看钟离谈及这些时眼里的光——那是一种跨越岁月的熟稔,仿佛他亲眼见证过这些器物的前世今生。
阿冶被她抱在怀里,对展柜里的青铜器毫无兴趣,只盯着不远处售卖文创点心的柜台,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呼噜。
两人沿着展线缓步前行,钟离偶尔为她讲解文物的历史背景,从商周青铜器的纹饰寓意,到明清书画的笔墨章法,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太宰幸听得入神,忽然瞥见走廊尽头的海报,眼睛一亮:“钟离,你看!”
海报上印着“织田作之助新人首发《夫妻善哉》签字会”的字样,下方标注着时间和地点——就在博物馆附近的书店,距离文物展结束仅剩半小时。
“去看看吧。”钟离察觉到她的情绪,语气温柔,“既然感兴趣,不妨买来一读。”
两人匆匆结束文物展,驱车赶往书店。刚走到街角,就感受到与博物馆截然不同的氛围——书店周围人流涌动,却有几道隐蔽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太宰幸低声说,□□与侦探社关系微妙,她认得侦探社社员的行事风格,“他们在戒备。”
钟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织田作作为曾深陷黑手党纷争、如今以文字传递温暖的作家,自然是敌对组织的潜在目标——
尤其是蛇岐会余党刚被击溃,港/黑还处于更换首领的阵痛期,对横滨的掌控略微下降,不排除有其他势力想借织田作牵制侦探社,破坏这份难得的安稳。
书店门口,国木田独步正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过人群,眉头微蹙;谷崎润一郎靠在门框旁,看似随意地翻着书,实则眼角余光从未离开过书店入口;敦则在周围来回踱步,异能“虎”的气息隐隐收敛,却时刻保持着戒备。
“港口黑手党的太宰小姐?”国木田看到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意外,随即恢复了严肃,“敌对组织的干部,你们有何意图?”
“听说织田作先生在举办新书签字会,还未恭喜。”太宰幸语气平静,“来到这里的人自然是来买书。还是说这场签字会拒绝对谁开放?”
钟离站在她身侧,气质沉稳,目光淡淡扫过周围的警戒圈,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让国木田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戒备——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且周身没有丝毫恶意。
“既然是读者,便请进吧。”国木田权衡片刻,侧身让开道路,“但请遵守秩序,若有异动,我们会立刻出手。”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会全力保护织田作先生和在场读者。”